第385章 0小鸟日记..(1/2)
它学会了更多的“人”的样子,但那份纯粹因“被看见”而生的喜悦和依赖,还是没变。
……它还是那么喜欢被看见。
不过……这他妈到底男的女的啊?哪个家伙给它捏的身体,虽然挺好看的,但是至于到分不清性别的地步吗??搞什么啊?
看外表也完全看不出来……这衣服是不是太严实了一点?谁家好人袍子外面还加披肩斗篷什么的啊??还是……这家伙身材不行?
嗯……很难评价。
算了,管它什么性别呢,都不影响我的计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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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躲我。
……很多次。
难以想象什么人居然会躲我!第一人类!亚当!!还是克莱尔在躲我?!这世界疯了吧。
门口四次,路上三次,圣彼得那儿两次。还有一次它想躲没躲成,被我撞见了。
它听见我数出来后,还笑了——它好像真的,格外喜欢……被我(重音)看见。
好吧,当然,我可是亚当。被我选择,这是它的荣幸。
切,只是看见而已……有什么好开心的,算了算了,又不是给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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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借机抱了一下,好了,是女孩子——手感不错,挺好抱的。
要是再矮点就好了,可以揣兜里随身带走……好吧,我开玩笑的,那就太小了。
高一点儿也挺好,不说话的样子也挺帅,还能凶走来搭讪的人,一说话……就变成彻彻底底的笨蛋一个了。
算了算了,都很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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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一直以为,它是选择了其他的东西,或者更坏,只是单纯不要我了,所以离开了。
虽然做了那个奇怪的梦,也试图等它……但日子过了那么久,我觉得就只有那两个可能了。
但见面后,她说——
是为了我。
为了能叫我的名字,为了能拥抱我,为了能告诉我,她很在意我。
……白痴。
为了这点事儿离开我近千年,就在这儿,一个人等了我这么久?这家伙,笨蛋吧——算了,我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。
——我没有原谅她,但我突然觉得,这事儿可以秋后算账,等以后再教训她的不辞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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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后来问她,为什么变成了女性的样子,她说——
“因为熟悉的人好像都是女孩子诶?”
……
那我和路西法算什么?!!也是女的吗??这家伙性别障碍吧?笨就算了,脑子……算了,也说了她笨了。
嗯——
我只是觉得她这种呆样很可爱而已,笨吗?倒也不见得,虽然人类的大部分规则她都不懂,但某些方面,她真的透彻到有点过分了。
——所以我说说她笨蛋就行了,这是爱称!懂吗!
我可没嫌弃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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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甸园的时候,我只需要她在,在我手边飘着,听我弹琴。
但现在不行。
她是“人”了,有身体,会走,会飞,会有自己的心思,会……被别的东西吸引。
我不能只是看着了。
风会停,也会走。伊甸园的教训,一次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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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笨蛋,就那么,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奶昔留给我了。
这种行为,她——好吧,她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没纠正她。
……可我不想这样下去了。
她很漂亮,很可爱,很笨,会乖乖的听我话,我知道,但是——她对谁都是这副样子。
这种对人类来说相当亲昵的行为,就算对别人,她也能做出来。
她的爱,真他妈一视同仁。
……这不够。
我应该是最特殊的才对。
只要一想到她会对别人也这样,也会——
……
不行!
我不要当她监护人了。
(虽然她从不承认)
我也不想当什么家人了——这个计划毫无作用。我知道的,其实这个也大差不差,但是……还不够特殊。
我现在决定了。
——我要当她男人。
反正她本来也就是我的,彻底属于我也没什么关系吧?
你说有关系,诱骗笨蛋是不对的?
——谁他妈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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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伊甸园就吃过这个亏。
她飘去莉莉丝那里,和路西法他们离开,飘去夏娃那里,然后才回来蹭我的手。
我永远不是唯一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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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住一起了。
这是我要求的,她没拒绝——她对我向来不会拒绝,哈!
但我没想到的是……在我们在一起之前,这家伙就……经常和我在一间房间待着了。
啊,这可不是我要求的——
是她自己的房间空着,垫子却搬来了我房间……她说我这间晒太阳舒服,就来我这儿来了。
行吧,理由随她找——但她就是想靠近我,我看得出来。
哼哼,喜欢我,没办法。
这么久没见,多靠近一下也不错……当然,最好,她就这么一直习惯下去。
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——哈,她总会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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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算计一缕风?
如何让一阵风心甘情愿为你一人停留?
——那就从“过线”开始。
让她习惯我的体温,我的气息,我无时无刻的注视。
让她身边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,我们“本就该在一起”。
让这种认知成为她世界里的“常识”,成为她呼吸的空气。
让她在所有人的默认和祝福(或调侃)中,一点点被这种“必然”包裹、浸透。
然后,让她习惯。
习惯到,我的存在成为她“存在”的背景音。
习惯到,我的离开会让她感到“不对”,会让她下意识地寻找、等待。
习惯到,她开始主动靠近,开始笨拙地学着用我的方式回应,开始不自觉地用我的逻辑思考“我们”。
最后,让她离不开。
用习惯,用温度,用那些只有我能给予的、最极致的“被看见”和“被需要”。
用我自己,作为她世界里最稳固、也最不可或缺的坐标。
这样——
她就可以永远,永远的属于我……并且只属于我一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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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。
她靠在我怀里,乖的可怕,和平时各种想看我反应的样子相比……安分不少。
嗯……可爱,想——
咳咳。
还是有点早,再等等吧。
以前,她是一阵风,我拢着她,怕她被风吹走。她会把叶子拍我脸上,顺手牵羊我的果子。
现在她在我怀里,有手,有脚,有温度。还是喜欢和我一起吃东西,喜欢看我的各种表情。
我抱紧她。
——她是我的。
……我一个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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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尝我。
她坐在露台上,看着我,忽然说:“想尝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,一脸认真。
“可以吗?”
……我一时间都不知道,该高兴还是该更高兴了——怎么会有小羊这么乖的送到人嘴边呀?
真是,想把她彻底吃掉。
我低下头,碰了碰她的嘴唇。软的,温的,带着一点甜。
她没躲。
我退开一点,看着她。
“还要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我的克莱尔——真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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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说真的,送到嘴边的猎物不咬一口,那我他妈还是亚当?
但我忍住了。
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我要是这时候扑上去,那不就真成了禽兽?啧。
虽然觉得她什么都不懂挺好拐……挺好的,但真要一直这样,好吃也不太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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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不够。
伊甸园时,我用琴声和“看见”绑住了她。现在,得用点别的——更亲密、更私密、只有我能给她的东西。
我开始教她。
教她触碰不只是牵手和拥抱。教她那些只有最亲密的人(别管我怎么想,反正她必须这样想)才会做的事。
我很有耐心。一点点来,引导她,观察她的反应。
她学得很快,很坦诚,眼里只有好奇和接受,没有羞耻或抗拒。
很好,这说明她不讨厌,甚至……是喜欢的——喜欢我的触碰,喜欢我带给她的感觉。
每次“教”完,我都会紧紧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颈间,闻着她身上混合了我的气息的味道。
但——还不够。
克莱尔……
我要让她“需要”我。
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依赖,更是身体和本能上的“需要”。
我要让她离不开我。
让她习惯我的温度,我的气息,我的存在方式,直到完全属于我,直到彻底离不开我,直到换一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儿。
——那,也不够。
永远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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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时候会懵懂地用我“教”她的方式反过来试探我。
蠢死了。
但也……可爱死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,不知道她这些笨拙的“反击”,落在我眼里,就是最直白的邀请。
而我,会顺着她的“邀请”,把她拉回来,用更深入的“教学”来回应。
我要让她形成条件反射:
她的每一次靠近,每一次试图“主导”,最终都会被我拉回我的节奏,变成更深的羁绊。
我要让她知道,在这段关系里,掌控权永远在我手里。
她只需要接受,享受,然后……离不开。
x
加列有次暗示我,说我“算计”得太明显。鲁特也说过,我“盯得太紧”。
——那又怎样?
我是亚当。我算计我自己的东西,有什么问题吗?!
她是一阵风。
而我,是唯一那个有资格、也有能力为她建造港湾,并让她必须为此停留的人。
统一归结为羡慕我,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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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看着她靠在我怀里,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,我会想——
她知不知道?
知不知道,我从重逢那一刻起,就在步步为营?
知不知道,我每一个看似随意的触碰,都在丈量她离我有多近?
知不知道,我无时不刻的享受着所有人将我们视作一体的目光?
知不知道,我教她那些事,不仅仅是因为“想”,更是为了“绑”?
大概知道吧。
以她那风一样的直觉,她可能从一开始就察觉了这份“蓄意”。或者说,从知道,并发觉我的这份……毫无边界感的接触开始。
但她没说破。
她只是接受了我的靠近,默许了我的“引导”,甚至配合地走进了我精心布置的节奏里。
这没什么不好的。
我想要她停留,而她,恰好也喜欢这里的“阳光”和“注视”。
那么,停留于此,有何不可?
她知道这是我的“局”。
而她,心甘情愿走了进来,并决定留下。
我是亚当,第一个人类。我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。
而克莱尔,就是我认定的,最好的那个“东西”。
现在,她是我的了。
永远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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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直就是我的。
她从伊甸园的时候就飘在我手边,风蹭着我的皮肤,我能感觉到她在,但我看不见她。
后来看见了,更后来,她在我手上,在我怀里,在我身下。
她是我的。
我原本以为已经足够了。
……但远远不够。
因为以前,我只是“想要”她,而后来,我知道了“拥有”她是什么感觉。
——贪婪。
x
有时候,我觉得,夏娃可能是我们所有人里最清醒的那个。
她从开始就知道结局,然后平静地走过去。
不挣扎,不后悔,不回头。
克莱尔是为了“被(我)注视”才选择有限。她是为了“知道”而接受有限。
某种意义上,她们是一种人。
都比我勇敢。
x
我记得我之前是严肃禁止过她的一切喝酒行为。
所以,在被加列通知把那个,喝了一口果酒就醉了的白痴领回家的时候,我无疑是愤怒的。
(微笑)
当然,我知道,她喝醉了也很可爱,看起来很可口,也乖的不像话……我没有夸她的意思!
就算这样,我也讨厌——超级讨厌她喝酒!
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种,骤然失去的,空落落的感觉了。
所以——我会让她明白的。
想喝酒……就做好被我收拾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吧。
我不会客气的。
她也最好永远给我记住——不,准,喝,酒。
毕竟……可以收拾她的理由多的是,我是绝对不想看到这个理由的——虽然,确实,很可爱。
。
那也不行!
x
她总喜欢不说话,不解释,什么都瞒着不说。或许是觉得没必要,又或者更多。
但克莱尔——
你知道吗?
将一切都困于心里,不告诉别人,确实算得上是一种“为了你好”的“仁慈”。
但——
这是最残忍的“仁慈”。
x
真他妈犟种。
克莱尔你他妈最好不会有事,不然我真他妈疯给你看。
好气,好烦,好无能为力!
我能不能今天把她折腾的没力气了,这样明天就不用带着她去大清洗了啊?!
啧。
……这只是战略性尝试,不是我想对她做什么,我也不是什么脑子里全是颜色的人吧?!
……还有她呢。
x
那次去地狱的时候,路西法问我,我真的爱她吗?
我不知道——我说过好几次了,我爱情过敏啊!
更何况,我真的不知道,爱情会是什么样子。但我确实想知道——她是为什么爱我的。
我无法确定我自己,但我无比确认,她是爱我的。
是因为只剩我?因为我看它最久?还是因为,我的这些算计?
……
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,但我好奇——
所以,我问了她那个问题。
关于“如果”。
她说了很多。
说一开始就想找我,说找不到,说最想被我看见。
她说“你是第一个”。
但我大概是脑子有病吧,莫名其妙就较真儿这种“第一个”了——还他妈说出来了。
可是,如果——我知道没有如果——如果第一个看见它的人,不是我呢?!是不是只要是第一个,它就——
还真他妈是真的。
她说,其实我不是第一个看见她的。第一个是路西法。
我当时差点没绷住。
——然后她说了那些可以让我记一辈子的话。
“不是第一个看到我的眼睛,”她说,“而是第一个让我‘存在’的人。”
“是你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‘存在’。是你,让我想要‘被看见’。是你让我第一次感觉到,我是‘在’的。”
“你‘创造’了‘被看见的我’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理所当然的过分,像在说一件她一直知道、只是现在才说出来给我听的事。
而我……
我他妈差点没忍住。
自始至终,我都是特殊的。
不止是第一个人类。
克莱尔……克莱尔。我的克莱尔。
你真他妈……永远都别想离开我了——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。
x
我以为我们一直会这样下去。
但她开始记混一些事了……还忘了很多东西。
哦,命运多舛的我。
上帝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啊?对我老婆也好点不行吗?我真的想骂人了。
诶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会帮她记住的。
有我在,她不需要担心。
x
她死了。
那个孩子,那把刀,那些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金色的血。
她倒在我怀里,把天环套在我手指上,说“晚安”。
我抱着她,感觉她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那枚天环再也没亮过。
世界,在那一刻,好像又变回了黑白色。
我环顾四周。
一个人也没有。
x
我开始享受大清洗了。
——或者说,我一直享受这个,喜欢这个。
我看着那些罪人,光从手里涌出来,落下去,一个接一个泯灭。
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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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我杀人什么感觉。
我说,爽。
没什么道理,也不需要道理。我是亚当,我干什么都不需要道理。
如果你要非找一个道理——罪人是该死的,不然呢?还要什么道理?
还有人问我后不后悔。
后什么悔?
我杀的都是该杀的。你觉得不该杀?那是你的事。
我是亚当。
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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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?几十年?还是更久?我不记得了,但我忽然看见了一座闪闪发光的教堂。
在地狱的东边,亮得刺眼,亮得像个错误,亮的让我想起了那个人。
我把它砸了个角,和里面那个藏头露尾的领主打了一架。
我不喜欢她,她总给我一种……该死的既视感。但克莱尔已经死了——她凭什么给我这种既视感?没人有这个资格!
尤其是,一个罪人。
克莱尔,罪人,两个完全不相干,甚至有一个让我作呕的词汇——我不允许它们扯到一起。
我讨厌她。
我试图挑她的痛点,让她急起来,但她平静的跟个死人一样,我他妈还被怼成傻逼了——
操,她怎么连观察人生气的点都他妈这么……操。
我更讨厌她了。
然后她跟个什么弱智一样在那儿跟我拿拳头互殴——你说我先开始的?
……那肯定是你记错了。
好了,不准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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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拳头砸在我脸上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我只看见那双眼睛。
金色的。和我一模一样的金色。在伊甸园,在天堂,在每一个我以为她还在的梦里——那双眼睛都在看着我。
现在,她真的在看我。
x
克莱尔。
金色的眼睛,白色的头发,要死不活的表情……虽然最后一个不太熟悉,但无疑,是我的克莱尔。
但她在地狱,是……罪人。
操。
凭什么?
我说的是——
她凭什么是罪人?!地狱凭什么有她?我凭什么……要用清理垃圾的光,才能“看见”她?
她不认识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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