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荒唐过后(1/2)
主卧里,林小棠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一摸。
空的,凉的。
她一下子就醒了,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开。身边枕头平平整整,半点热气都没有。
“默哥哥?”她撑起身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,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点没着没落的感觉瞬间就涌上来了。
她踢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丫子在主卧里转了一圈。
卫生间,空的,衣帽间,也没人。
她推开主卧门,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默哥哥?你去哪了?”她声音大了点,带着明显的心慌,往楼下走。
客厅,空的。
厨房,空的。
连着健身房都瞟了一眼,跑步机安静地杵在那儿,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不安像冰水,从脚底板“嗖”地窜到天灵盖。
昨晚阿茶住进来她就够堵心了,后来虽然……可现在大清早的,人能去哪?
一个她拼命想压下去的念头,不听话地疯长。
她咬着嘴唇,手指冰凉,心慌得厉害,像要跳出嗓子眼。
她慢腾腾挪上二楼,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几间房门都关得紧紧的,只有阿茶那间……门缝底下,透出一点点光。
她心跳得像擂鼓,咚咚咚,震得自己耳朵疼。不会的,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……
抖得不像话的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门板。
门,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。
她眼睛往里一瞟。
第一眼,先看见地上。
那一片狼藉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脑子里“嗡”一声,空白了。
视线僵硬地往上挪,挪到床上。
看清楚在一起的三个人的刹那。
“轰!!!”
林小棠只觉得天灵盖都被掀翻了,全身的血液“唰”地一下冲上头顶,又瞬间冻结,冻得她四肢发麻,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像根木头桩子,直挺挺地戳在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床上。
陈默……阿茶……还有药药……
“啊!!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从她喉咙里撕裂出来,冲破了别墅死水一样的宁静。
床上三个人,全被这炸雷似的尖叫惊醒了。
陈默猛地睁开眼,宿醉和疲惫的头疼像锤子砸下来,他眉心拧成了疙瘩,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极度不悦。
阿茶浑身剧烈一抖,像被泼了冰水,倏地睁大眼。
昨晚那些混乱羞耻的画面“轰”地涌回脑子,而门口那个僵直的身影和惨白的脸,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“呜”地一声,手忙脚乱地把滑下去的被子猛地拽上来,死死裹住自己,头埋进枕头,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吵死了!叫什么叫!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
药药被吵醒,火气极大,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皱着眉撑起身,被子滑下肩头也毫不在意。
她先瞥了一眼门口那尊“雕像”,又斜眼看了看旁边快缩成鹌鹑的阿茶。
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揉着太阳穴,脸色难看的陈默脸上,嘴角甚至还嫌不够乱似的,扯出个冷笑。
陈默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来一点,视线对上门口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糊了满脸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林小棠。
昨晚那些荒唐的、失控的画面,这才后知后觉、一帧帧地闪回脑子里。
药药那疯子故意的挑火和挑衅,两人大战一触即发……
事后,药药拿来一堆酒,阿茶抗拒不喝,被药药灌了酒……
药药那不管不顾的疯劲……
最后连羞怯不知所措的阿茶也被强行拉进来……
一地酒瓶,肢体纠缠,喘息混合着哭泣和放肆的笑……
彻底乱套了。
陈默用力捏了捏眉心,心里低低骂了一句:妈的,玩脱了。
“吵什么吵!”
药药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烦躁。
她甚至没拉一下滑到肩下的被子,就那么半撑起身子,冲着门口冷笑。
“叫魂啊你?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“别……别看我……求你别看我……”阿茶带着哭腔的哀求从枕头底下闷闷传来。
林小棠还站在那儿,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,砸在地板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她嘴唇哆嗦着,看着床上那三个、尤其是中间那个她昨晚还依偎着的男人。
想质问,想尖叫,想冲上去撕打,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除了破碎的哽咽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这他妈一地鸡毛。
陈默脑仁疼得更厉害了。
他脸色彻底沉下来,不再犹豫,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,直接翻身下床。
精悍结实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,他看也没看地上散落的衣物,就这么赤脚踩过那片狼藉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目标十分明确。
林小棠看着他面无表情、赤身裸体朝自己走来,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,眼泪流得更凶,张嘴似乎又想尖叫。
陈默出手如电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另一条手臂铁箍似的揽住她胡乱挣扎的身体,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“闭嘴!”他低下头,凑近她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威压。
“安静点!听见没有?”
林小棠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,变成含糊痛苦的呜咽。
林小棠的尖叫被堵回去,变成痛苦的呜咽,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陈默的手掌。
她在他怀里抽抽的像风中的叶子,却真的不敢再出声了。
陈默抬眼,冰冷的目光扫过床上。
阿茶从被子缝隙里偷看了他一眼,撞上他的眼神,吓得又缩了回去。
药药倒是无所谓地迎着他的视线,甚至还歪了歪头,一副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混不吝样子。
“现在!”陈默开口,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。
“把衣服都穿上先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留下最后一句命令。
“十分钟后,书房见。”
说完,他半搂半抱地把还在抽噎的林小棠弄出了房间,顺便“砰”地一声带上了门。
门一关,房间里剩下死寂。
剩下的十分钟,大概是阿茶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、最耻辱、最窒息的十分钟。
陈默一走,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减,但另一种更尴尬、更无地自容的气氛弥漫开来。
阿茶死死抓着被子,指甲掐进掌心,才鼓起一点点勇气,颤抖着伸手,去够散落在床尾的自己的睡裙。
她根本不敢看旁边的药药,脸上火烧火燎,红得快要滴血,全程低着头,手指软的没有一点力气,简单的衣物穿得磕磕绊绊。
她慢条斯理地坐起来,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丝毫不介意身体的裸露。
她瞥了一眼旁边鹌鹑似的阿茶,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嗤笑,满满都是得意。
然后才不慌不忙地下床,光脚踩在地毯上,弯腰捡起自己那件睡裙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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