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荒唐过后(2/2)
慢悠悠地套上,甚至还对着房间里模糊的反光玻璃,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头发。
回到主卧后,陈默已经迅速穿好了睡袍,站在窗边点了支烟,背影透着不容打扰的冷硬。
林小棠站在一边,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,死死咬着嘴唇,可怜巴巴的,用那种伤心欲绝又带着恨意的眼神瞪着他。
楼下,张姨早就被那声尖叫惊动,小心翼翼地在一楼楼梯口张望了一下。
听到楼上混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,吓得立刻缩了回去,躲在厨房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十分钟,像是一个世纪。
当书房那扇沉重的实木门被陈默推开,两个女人,各自带着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复杂情绪,依次挪了进去。
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厚重的窗帘拉着,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,光线昏黄,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沉滞。
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,吸进去都带着重量。
陈默径直走到宽大的书桌后,在那张主位皮椅上坐下。
他没换正装,就穿着睡袍,头发还有些凌乱,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。
他往后一靠,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个女人。
林小棠站在他左手边,离书桌最近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还在不停地用手背抹眼泪,鼻子一抽一抽的,委屈得快要化掉。
可她不敢再大声哭,只敢用那种哀怨至极的眼神,死死盯着陈默。
阿茶站在右侧,紧紧挨着书架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。
她头垂得低低的,盯着自己的脚尖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腰带,脸还是红的,但那是羞耻的红。
她身体微微发抖,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琉璃娃娃。
药药则没个正形地斜靠在书桌边缘,离陈默不远不近。
她抱着手臂,一条腿微微曲着,姿态放松得甚至有些慵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跳动着一点看戏似的、混不吝的光。
她谁也不看,就盯着对面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脊,仿佛眼前这凝重到快要爆炸的气氛,跟她毫无关系。
沉默在蔓延,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终于,陈默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甚至没什么起伏,但在死寂的书房里,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他一句话,给昨晚的荒唐定了性。
“多说无益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依次掠过三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“我也不想听什么解释,道什么歉,更没心情哄谁。”
这话像冰水,泼在每个人心头。
林小棠的抽泣顿了一下,眼泪流得更凶。
阿茶抖得更厉害,药药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。
“现在,两条路。”陈默伸出两根手指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。
“一,想走。”他看向林小棠,又扫过阿茶和药药。
“门在那边。想走直接告诉我就行。我现在就给你们账户转一千万,钱货两清,以后你是你,我是我,从此以后,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一千万。
这个数字让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“二,留下来跟我的。”陈默收回手,交叉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带来的压迫感骤然增强。
“那就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,老老实实待着。从今往后,和睦相处,不准闹,不准作,更不准在背地里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。”
他目光第一个钉在林小棠脸上:“林小棠,在这里的三个人里,你跟我时间最长。我早跟你说过我是怎样的人,你心里该有数。收起你那些小性子,别整天哭哭啼啼、醋坛子满天飞,我很烦。”
林小棠被他看得一哆嗦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嘴唇,想辩驳,又不敢。
视线转向药药,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警告:“药药,你爱玩,我懒得管。但这里是我家,不是疯人院,更不是你撒野的戏台子。把你那套疯疯癫癫的劲给我收起来。再敢搞事情!”
他语气陡然转厉:“我直接把你从这儿扔出去,我说到做到。”
药药终于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嘴角撇了撇,没说话,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收敛了些。
最后,他看向把自己缩成鹌鹑的阿茶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阿茶,你性子安静,也懂事。保持本心就行,该怎样就怎样,别被某些人带偏了,也别胡思乱想。”
三言两语,敲打了一遍。
陈默重新靠回椅背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厌烦:“我这几天事儿多,够累了。谁要是再不知好歹,给我添堵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神里的冷意,比说完了更让人心惊。
最后通牒下达完毕。
陈默不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,直接站起身,拉开椅子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“就这样,想走的告诉我一声就行!”
丢下最后一句话,他拉开书房门,走了出去,又“咔哒”一声把门关上。
干脆利落,没给任何人反驳、哭诉、或者质问的机会。
沉重的木门
隔绝了陈默的背影,也像抽走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。
“呜……哇!”
林小棠第一个撑不住了,她腿一软,顺着书架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,再也忍不住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放声大哭起来。
她不再压抑,崩溃的嚎啕大哭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早就知道……你会有别的女人……呜呜……你说过的……你不会只有我……我都知道的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连贯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为什么非要这样……为什么非要让我看见……我心里好难过啊……默哥哥……真的好痛啊……”
她的哭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充满了无助和绝望。
阿茶被她哭得心都揪了起来,那份羞耻又混进了浓浓的愧疚。
她看着蜷缩在地上痛哭的林小棠,想起昨晚自己那些半推半就的沉沦,想起药药那些疯狂的举动,想起自己最后也……她觉得自己像个可耻的帮凶。
“对不起……小棠,对不起……”阿茶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她往前挪了一小步,又不敢太靠近,只能徒劳地道歉,眼泪也滚了下来。
“都怪我……昨晚……昨晚我喝多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?”一直没说话的药药突然嗤笑一声,她直起身,踩着柔软的地毯,慢悠悠地走到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林小棠面前,蹲了下来。
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捏住林小棠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。
“哭什么哭?嗯?”药药的声音又轻又慢,却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,和一种看透一切的残忍。
“现在才来哭,才来接受现实?林小棠,你醒醒吧。从他把你带回来那天起,你就该知道,他陈默,从来就不属于你一个人。以前不是,现在不是,以后更不会是。”
她凑近林小棠,盯着她惊恐又痛苦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刀子:“在这儿,要么忍,要么滚。忍不了,就拿钱走人。一千万,不少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开她!”
阿茶被药药的话和动作吓到了,也顾不得羞耻,冲过来一把推开药药的手,挡在林小棠面前,虽然自己也在发抖,但还是努力想护着身后哭得更加厉害的女孩。
“你别说了!你别吓她!”
药药被她推开,也不恼,就势往后一靠,坐在了书桌边缘。
她看着眼前一个崩溃大哭、一个瑟瑟发抖却强撑着的两人,脸上那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,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奋。
她转过头,目光投向陈默刚刚离开的那扇紧闭的门,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,低声呢喃,又像是说给她们听。
“一千万……呵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!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”
楼下餐厅,陈默独自坐在长桌前,慢条斯理地喝着粥。
他神色平静,动作自如,仿佛楼上那场荒唐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夹起一个虾饺,正要送入口中。
视线边缘,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“叮!”
“药药好感度数值更新:90→100(MAX)”
“恭喜宿主,药药好感度达到100点,获得:高级随机惊喜宝箱×1!”
“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,可随时开启。”
陈默这才收起冰块脸,露出伪装下的兴奋,这药药可以啊,不是她的话昨天怎么可能“三人同行”。
恩,好感度也满了,又得了一个高级随机惊喜宝箱,加上阿茶的,一共两个了!
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