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小说 > 银河系的夏天 > 第440章 雨后的影子

第440章 雨后的影子(2/2)

目录

那是沈亦舟画的。画的是梧桐巷的秋天,金黄的梧桐叶铺满了青石板路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画的右下角有他的签名,还有一个小小的“砚”字。

林砚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那个“砚”字,画框的木质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。她想起沈亦舟画这幅画的时候,她就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握着画笔的手,那双手骨节分明,指尖沾着颜料,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等我们老了,就住在这里,每天看日出日落,好不好?”他当时这样说。

林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从包里拿出相机。她今天去采访了一个老画家,拍了很多他画室的照片。她一张张翻看着,镜头下的颜料、画笔、画布,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。

翻到最后一张时,她愣住了。

那是她无意间拍到的窗外的景色。老画家的画室在顶楼,窗外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,楼顶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服,远处的天际线上,挂着一弯浅浅的月亮。

而在照片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那人站在居民楼的天台上,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背对着镜头,望着远处的月亮。夜风格外大,吹得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,像一只想要展翅飞翔的鸟。

林砚的呼吸再次停滞了。

这个身影,比刚才在便利店里看到的那个,还要像沈亦舟。

她放大照片,像素变得模糊,但那身形,那姿态,甚至是头发被风吹起的弧度,都和记忆中的沈亦舟一模一样。

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她把照片保存到手机里,然后抓起雨伞,冲出了家门。

雨还在下,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林砚凭着照片里的地标,一路狂奔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,也许只是潜意识里,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她跑到那片居民楼下,仰头望去。天台上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,在雨夜里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
刚才照片里的身影,消失了。

林砚站在楼下,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看着空荡荡的天台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她怎么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幻觉呢?沈亦舟已经不在了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那些相似的身影,不过是她潜意识里的执念,是她不肯放下的回忆,在这座没有他的城市里,编织出的一个个虚假的梦。

雨越下越大,打在伞面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林砚收起伞,任由雨水打在身上,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路过一家花店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
橱窗里摆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,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干净。沈亦舟以前最喜欢桔梗花,他说这种花的花语是“永恒的爱”。

林砚推开花店的门,买了一束桔梗花。

回到家时,她浑身都湿透了。她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,然后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。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却冲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
她裹着浴巾出来,看到手机屏幕亮着,是张阿姨发来的微信:“小林,刚才看到你匆匆忙忙跑出去,没事吧?”

林砚回复:“没事阿姨,就是突然想起点事。”

放下手机,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雨。雨势渐渐小了,变成了细密的雨丝,像一层朦胧的纱,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
巷口的老梧桐树下,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卡其色的风衣,手里没有拿伞,任由雨丝落在身上。他仰着头,看着梧桐树的枝叶,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他清瘦的侧脸。

林砚的呼吸再次停止了。

这一次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眉眼,那鼻梁,那微微抿着的嘴唇,甚至是眼角那颗小小的痣,都和沈亦舟一模一样。

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转过头来,望向她的窗口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林砚看到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,像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他第一次对她笑时那样温柔。

林砚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她推开门,冲进雨里,朝着那个身影跑去。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,可她却感觉不到冷,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
“沈亦舟!”她喊出声,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那人没有回应,只是站在原地,微笑着看着她。

林砚跑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抬起头,仔细地看着他的脸,泪水模糊了视线,让他的轮廓又变得有些恍惚。

“真的是你吗?”她哽咽着问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雨水。他的指尖很凉,带着雨水的寒意,却又温柔得让人心颤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我来兑现承诺了。”

林砚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紧紧地抱住他。他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了,带着清冽的雪松味,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你去哪了?”她哭着问,声音埋在他的胸口,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?”

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雨丝落在他们身上,可林砚却觉得无比温暖,仿佛整个世界的风雨,都被这个拥抱隔绝在外。

过了很久,林砚的哭声渐渐停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沈亦舟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,也映着漫天的雨丝和朦胧的月光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问他这三年去了哪里,过得好不好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只要他回来了就好。

沈亦舟笑了笑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:“我好了,林砚。我的抑郁症好了。”

林砚愣住了。

“我在北京治了三年,”他说,“中间有段时间很糟糕,差点就撑不下去了。但我一想到你还在等我,就觉得不能放弃。”

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,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,像夜空里的星星。

“三年前,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