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暮色沉檀（2/2）

沈砚之的心里，咯噔一下。

星城，离这里很远。

远到，他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。

他的心里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
林栖月看着他眼底的失落，嘴角的笑意，越发浓郁。她故意凑近他，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：“沈老师，你舍不得我吗？”

沈砚之猛地回过神，看着她眼底的狡黠，心里的怒火，瞬间涌了上来。这个少女，总是这样，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挑逗他，总是这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他的眼底，闪过一丝暗红的光芒。

他想咬她。

想狠狠地咬她。

想让她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。

林栖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怒火，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暗红光芒。她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她故意抬起自己的胳膊，露出那截雪白的，覆着细细淡黄色汗毛的皮肤，在阳光下，闪着淡淡的光泽。

“沈老师，”她的声音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，“你是不是，很想咬我？”

沈砚之的目光，落在她的胳膊上。那里的皮肤，雪白细腻，汗毛柔软，血液在皮肤下，汩汩地流淌着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他的喉咙，阵阵发紧，身体里的血液，疯狂地叫嚣着。

他真的，很想咬她。

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苏晚打来的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欲望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转过身，背对着林栖月，声音冰冷：“辅导结束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林栖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眼底的笑意，渐渐敛去。她知道，他又一次克制住了。

她撇撇嘴，转身，离开了沈砚之的家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对着他的背影，大声喊道：“沈老师，我走啦！以后，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！”

沈砚之没有回头。

他的身体，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林栖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她知道，他在听。

她转身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
林栖月走后，沈砚之在书房里，坐了很久。

他看着窗外的月光，看着庭院里的桂花树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
那股甜美的气息，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他想念那股气息。

想念那个，调皮捣蛋，腹黑狡黠的少女。

他的心里，充满了愤怒和怀念。

愤怒于她的欲擒故纵，愤怒于她的肆无忌惮。

怀念于她的鲜活，怀念于她的气息，怀念于和她在一起的，那些充满了拉扯和暧昧的日子。

日子，一天天过去。

沈砚之退休了。

他和苏晚，过着平静的晚年生活。偶尔，会收到儿女从国外寄来的信，偶尔，会和老朋友聚聚，偶尔，会坐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下，喝着菊花茶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
只是，他的身边，再也没有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女。

再也没有那股，让他疯狂，让他沉沦的甜香。

而林栖月，也如愿考上了星城的大学。

她学的是汉语言文学，和沈砚之教的专业，一模一样。

开学的第一天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走进了教室。教室里坐满了人，讲台上，站着几个头发花白的教授，正笑着和同学们打招呼。

林栖月的目光，在教授们的脸上，一一扫过。

忽然，她的脚步，顿住了。

最左边的那个教授，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，头发银灰，眉眼温和，身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，熟悉的檀木香气。

林栖月的心跳，瞬间漏了一拍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，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林栖月看着他，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
她就知道。

这场游戏，还没有结束。

大学的生活，比高中，更加自由。

林栖月依旧是那个调皮捣蛋，腹黑狡黠的少女。她不爱上课，却总能在考试中，取得不错的成绩。她身边，总是围着一群追求者，却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人。

她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，而文学社的指导老师，正是那个熟悉的教授。

教授对她，格外照顾。

他会在她迟到的时候，替她掩饰；他会在她写的文章被批评的时候，站出来为她辩解；他会在她熬夜写稿子的时候，给她送去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文学社的师兄们，也对她格外照顾。

他们会在她搬书的时候，主动帮忙；他们会在她参加比赛的时候，为她加油助威；他们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，讲笑话逗她开心。

林栖月知道，他们对她好，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活泼开朗，另一部分，是因为教授的格外关照。

她看着教授忙碌的身影，看着他和其他教授讨论问题的样子，看着他在讲台上，侃侃而谈的样子，眼底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
她会故意在教授的办公室里，待到很晚，看着他批改作业的样子，然后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教授，你身上的味道，真好闻。”

教授的笔，会顿一下，然后抬起头，淡淡地看她一眼：“快去回去吧，很晚了。”

她会故意在教授的课上，走神，看着窗外的云朵，然后，在教授叫她回答问题的时候，一脸茫然地站起来，看着他无奈的样子，偷偷地笑。

她会故意在教授的生日那天，送给他一束桂花，然后，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动容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教授对她的小动作，依旧是视而不见。

他依旧耐心地指导她写文章，依旧细致地给她批改作业，依旧在她走神的时候，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，语气无奈：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
只有教授自己知道，他的克制，有多难。

他以为，离开那个城市，离开林栖月，他就可以忘记她，忘记那股甜美的气息。

可他没想到，命运，竟然会让他们，再次相遇。

再次见到林栖月的那一刻，他的心里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惊讶，有欣喜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，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，期待。

他知道，林栖月是故意的。

故意考上这所大学，故意加入文学社，故意一次次地挑逗他，故意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。

可他，却舍不得推开她。

他贪恋她身上的甜香，贪恋她的鲜活，贪恋和她在一起的，那些充满了拉扯和暧昧的日子。

他只能一次次地克制，一次次地隐忍。

他怕自己会失控，怕自己会毁了她，也毁了自己。

那天，文学社组织聚餐。

地点在一家清吧，灯光昏暗，音乐舒缓。

林栖月又喝多了。

她端着一杯鸡尾酒，走到教授的面前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教授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教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：“少喝点。”

“不嘛，”林栖月撒娇，“教授，你陪我喝一杯，好不好？”

教授看着她眼底的期待，终究是不忍心拒绝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和她碰了一下，仰头，将杯中的酒，一饮而尽。

清酒的度数不高，却后劲十足。

教授喝了不少，渐渐有些醉了。

聚餐结束后，林栖月扶着教授，回了他的公寓。

公寓很小，却布置得很温馨。客厅的地板上，铺着一张厚厚的地毯。教授醉得厉害，一进门，就瘫倒在了地毯上。

林栖月看着他躺在地毯上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。她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想要拉他起来。

就在她的手，快要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，教授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眼底，带着一丝醉意，还有一丝暗红的光芒。他看着林栖月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：“我好痛。”

林栖月的手，顿在了半空中。她看着他眼底的痛苦，心里，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。她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教授，你哪里痛？”

教授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她，看着她雪白的胳膊，看着胳膊上，那层细细的淡黄色汗毛，在灯光下，闪着淡淡的光泽。他的喉咙，阵阵发紧，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：“你给我咬一口。”

林栖月的心跳，瞬间漏了一拍。

她看着他眼底的暗红光芒，看着他唇角若隐若现的獠牙，心里，涌上一股巨大的兴奋感。

她没有害怕。

反而，缓缓地，伸出了自己的胳膊。

那截雪白的皮肤，在灯光下，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
教授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她的胳膊。他的身体，微微颤抖着，血液在身体里，疯狂地叫嚣着。

他真的，很想咬下去。

很想。

林栖月看着他眼底的挣扎，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
她知道，他又一次，在克制。

她缓缓地，收回了自己的胳膊。

就在她的胳膊，快要离开他的视线的时候，教授猛地伸出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，冰凉刺骨。

林栖月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
她看着教授眼底的暗红光芒，看着他唇角的獠牙，心里，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动。

教授看着她，眼底的挣扎，越来越浓。

他的手，微微颤抖着。

他到底，要不要咬下去？

窗外的月光，透过玻璃窗，洒在地毯上，洒在他们的身上。

清吧里的音乐，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
桂花的香气，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
林栖月看着教授眼底的挣扎，嘴角的笑意，越发浓郁。

她知道。

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结局，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