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黄粱一梦(1/2)
(神秘数字)
时间在二兽的依偎下过得很快,直到墨亲够了敖青那张已布满细微唇印的脸颊,轻轻松开了拥抱着他的双手,深吸了口气:
“我决定了,敖青,我们一起回到现实吧?”灰狼脸上因害羞而出现的红晕还未散去,他对着眼前的爱人露出了一个温软而又坚定地笑容。
对于墨的回心转意,敖青并未感到奇怪,相反,他现在完全理解了爱人的内心。
未来未知且希望渺茫?我们可以一起面对。
“明白,我的小老板~”敖青虔诚地对着墨蹲下,然后双手环住对方的腰间,一个打横,就将他慢慢抱起,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对怀中兽的疼惜。
“诶诶——等等等等,敖青,我,我……我自己能走,而且这个学校还有这么多兽在看着……”墨在对方温暖的怀中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地说着。
“嗐,这你就不懂了吧?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,我爱着你,小墨,即便这是个虚假的梦境。”敖青抱着墨推开了楼梯间的铁门,看见了仿佛已听戏多久,背手靠墙站着的黄粱。
对方看到这一幕,吹了个俏皮的口哨:“哟,开窍了?虽然我很想再看你们干点别的事,但时间紧急,介他们还在外面苦苦支撑,跟着我去到这个梦边界最薄弱的地方,我会一刀斩开出口。”
“明白了,小墨,听到了吧?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。”敖青再次俯首给予了怀中兽一个热情的吻。
“出去之后……我想先和你在布吉岛逛一整天,距离我们上次一起在岛上散步已经过去很久了……”墨红着脸说道。
“好好好,都听小墨的~”敖青宠溺地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这番发言与动作让前方开路的黄梁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撑了,真吃撑了。”
随即他们继续下楼,也不管现在是梦里的上课时间,直冲着学校大门跑去。
三兽再次路过二楼的校长室时,法帝丰看着甜蜜的敖青与墨,鼻孔瞬间喷出两道愤怒的蒸汽:“喂!敖青!哪怕你是我侄子,也不准在学校谈恋爱!”
这时,校长敖穹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兄长的后背:“哎呀,你看敖青那孩子,笑的多开心,还有小墨,从我救下他,从来没看过他笑得这么灿烂。啊,世界真是温暖——”
“温暖个大头鬼!你可是校长!要以身作则!”
敖青怀里的墨听到了法帝丰的咆哮,还不忘把头和狼爪稍微抬起,对着法帝丰比了个中指……
“你小子——!”
敖穹倒是完全没注意到,看着三兽越发渺小的背影,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:
“别玩的太晚!早点回家,顺便带着小墨一起——!”
敖青听到了这句告别的话语,脚步猛的一顿,然后立刻转过头去,热泪盈眶且声音颤抖着告别:“我明白了,父王,我一定会带着墨找到你,然后……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“一定,一定会的……大王。”墨也在敖青的怀里哽咽着说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
布吉市的高楼大厦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,显得不再冰冷,金色的光芒给这个虚假但无比温暖的世界添上一抹温情,夕阳下奔跑的三兽脸上也都映着温暖的光。
没有兽人离去的世界。
人人都幸福生活的世界。
不再残酷且温暖朦胧的世界。
“真要和这个梦告别了……还是很舍不得啊。”墨蹭着敖青的胸膛,依恋地说。
“老实说我也很喜欢这里,但是嘛,现实也在等着我们去改变,只能说现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,而我们就是进步它的核心力量~”敖青安抚道。
“这倒是跟我当初的梦有些相似,区别在于,太过平静与幸福了,没有了刺激,荣誉,侠客等概念。”前方的黄粱随口说道。
“黄粱先生做的到底是什么梦啊?好好奇……”
“我也是~”
后方的小情侣发出了感叹。
“保密,就连星耀首领问我,我也不说。”
三兽继续奔跑在夕阳下。
也许是梦境感应到了墨的心态转变,世界的时间迅速调转到了夜晚,学生们放学,工人们下班,每一个兽们都能在这个梦境里寻得自己的宁静与幸福。
车流如织,红绿灯交替闪烁。
他们终于来到了梦境边界最为薄弱的地方——
一个阴冷小巷的出口,一个狭窄的人行横道,小巷深处是一个老旧无比的住户楼,爬山虎已然遍布在破败的窗台,几辆积灰已久的自行车杂乱的躺在门口,过了斑马线,便是热闹的街道,与小巷里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。
这里是一切的起点,故事的开篇。
“到了,我的家……就在里面,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边界是最薄弱的了,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湍琼和你都害怕回忆起这里,对吧?”敖青放下了墨,随即给了他一个拥抱,在他耳边轻声道。
“没错,我就是在这条路口遭遇了意外死去,然后灵魂被湍琼带到了狛纳……一切就此开始。”
小巷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液,混杂着湿垃圾的微酸和陈年灰尘的味道,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碎片上,那些碎玻璃般的声响,是墨年少时蜷缩在角落听到的父亲的咒骂,是母亲病榻前压抑的喘息,是他自己无声哭泣的回音。
敖青的手依旧温热地包裹着他,墨的目光越过敖青宽阔的肩膀,投向那条象征着生机的斑马线。
意识,不受控制地沉入更深的黑暗。
斑马线……
白色的条纹,清晰又冷漠,十七岁的少年站在起点,瘦弱的身躯裹在洗得发白的校服里,书包带勒进单薄的肩膀。他要去哪里?哦,想去街对面,听说那里新开了家书店,有打折的旧漫画,多么可笑的愿望,对一个从未感受过片刻安宁的灵魂而言。
家……
那个小小的屋子,和他现在脚下这条小巷一样,是另一个囚笼,墙壁斑驳,渗着发臭的黄渍,像干涸的血迹,窗户狭小,装着生锈的铁栅栏,阳光吝啬地只在午后吝啬地洒下一小块,转瞬即逝。
空气永远是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息,那是父亲的味道,暴力的预告,母亲的身影早已稀薄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病容,挂在墙上褪色的照片里。
他渴望穿过那条斑马线。
斑马线的那一边,是喧嚣的、明亮的、色彩纷呈的世界,孩子们的笑声,情侣的低语,店铺橱窗折射出的光影……一切都那么遥远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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