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让枪说话!老兵的五米速射!(1/2)
第二天八点半,厂外靶场全面封锁。
门口新设了两道岗。
登记本摊在木桌上,来一个人,查证件,核名单,签字,收临时通行证,流程卡得死死的。
大刘抱着枪箱站在风口里,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陈工,今天这阵仗,比昨天还吓人。”
小王夹着记录板,头也不抬:“记录。大刘同志在重要验收前发表不成熟言论。”
“你那本子是阎王簿吗?”大刘瞪他,“我喘口气你也记?”
小王翻了一页:“可记可不记,看你态度。”
大刘当场闭嘴。
陈衡从他们身边走过,低头核对枪箱封条。
封条完好,箱号、枪号、弹药号全部对应。
他没作声,在记录单上画了个勾。
今天来的绝非走马观花的参观团。
公安部验收组来了三个人,方处长亲自陪同。
试用单位派了两位代表。
一个姓赵,省厅行动处的老干警,手背上横着一道旧疤。
另一个姓林,穿灰色中山装,年纪不大,话极少,站姿不带半点机关干部的油腻。
陈衡目光在林代表身上多停了一秒,随即收回。
孙建国站在旁边压低嗓音:“那个姓林的,别多打听。”
陈衡点头。
不该问的,他从不开口。
九点整,验收正式开始。
没有会标,没有横幅,更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。
刘厂长从兜里掏出两页写满字的稿纸,刚要清嗓子,方处长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厂长,今天让枪说话。”
刘厂长愣了一下,把稿纸重新折好塞回兜里。
“也行,省得我念错字。”
赵代表第一个走向射击位。
他没急着要子弹,先从桌上拿起一支量产枪,在手里掂了掂重量,又反复变换握持姿势。
“比我想的轻。”
陈衡报出参数:“空枪三百五十六克。全枪宽二十五点三毫米,便于贴身隐藏。”
赵代表瞥他一眼:“十二发?”
“十二发弹匣,膛内可多留一发。实际配发怎么规定,看你们单位的实战条令。”
方处长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小陈说得对,制度归制度,枪归枪。”
赵代表笑了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我们跑一线的,最怕东西是好东西,规矩给定歪了。”
他戴上护具,双脚微分,站定。
五米,七米,十五米。
三组靶打完,报靶员起立举旗。
成绩不算百步穿杨,但弹着点极其密集。
赵代表放下枪,换左手又打了一组,依旧稳当。
小王在记录板上飞快书写,笔尖沙沙作响。
大刘凑过去偷瞄。
“写啥呢?”
“赵代表左手射击,成绩合格。”
“你咋不写他人长得挺精神?”
小王笔不停:“验收记录,不写废话。”
“那你昨天记我申请鸡蛋?”
“那是异常项。”
大刘彻底没脾气了。
第二个上场的是林代表。
他拿枪的动作极其精简。
检查、入位、举枪,整个流程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多余的停顿。
陈衡站在后方,视线锁在林代表的手上。
拇指自然避开保险边缘,手腕下压,脚下重心扎实。
这不是靶场里喂子弹喂出来的架势。
这是真正在生死线边用过枪的本能。
林代表没问任何纸面参数,只提了一个问题:“衣服里取枪,会不会挂角?”
陈衡直接递过去一件旧棉袄。
“外形做了收边处理,前后缘没有尖角。枪套还在改,第一批先配基础款,后续按你们的实战反馈调整。”
林代表把枪塞进枪套,穿上棉袄。
他快步走动,接着坐下、起身、急速转身。
最后,他停在桌边。
“能不能模拟近距离突发?”
孙建国当即皱眉:“危险动作要按靶场规程来。”
林代表没争辩,指了指前方五米靶:“那就五米,起始姿势放低。”
方处长转头看向陈衡。
陈衡点头:“可以。枪口方向全程朝向靶区,旁边清场。”
靶场迅速清出一条绝对安全线。
林代表站在起始位,双手自然下垂。
哨声骤响。
抬手,掀衣,取枪,击发。
第一发命中靶心偏上。
第二发、第三发紧贴着第一发砸了进去。
报靶员报出成绩,靶场边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赵代表用力拍了一下手。
“行,这玩意儿真能救命。”
林代表卸下弹匣,拉套筒确认空枪,将护身符放回桌面。
他看向陈衡:“枪小,但不飘。扳机行程再顺一点,出枪会更快。”
陈衡拿过记录本,将这句话记下。
“后续批次进产线调整。”
林代表加重了语气:“别为了顺,把安全余量吃掉。”
陈衡笔尖一顿。
懂行人提的意见,刀刀见血。
他看着林代表的眼睛:“不吃。宁可慢零点一秒,也绝不走火。”
方处长旁观了全程,这才开口定调:“验收组什么意见?”
公安部技术专家翻开测试表。
“抽检十支,外观、编号、闭锁、供弹、击发、保险功能全部合格。五十米有效射击成绩达标,近距离快速射击表现优于预期。建议接收。”
武器专家在旁边补充:“批量一致性比预想的还要好。红星厂这条线,跑得真稳。”
刘厂长憋了一上午,这会儿彻底通畅了。
“不是我吹,我们厂别的不敢说,干活绝对按规矩来。”
老周端着茶缸在旁边接茬:“厂长,您这不叫吹,叫适度拔高。”
刘厂长瞪他:“少拆台。”
老周慢悠悠喝了口茶:“我怕你飘。”
四周响起几声低笑,靶场上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验收结束,枪箱重新封存。
十二支验收样枪单独装箱,测试记录归档。
剩余的首批成品,早已在成品库列队等待交接。
中午没有庆功宴。
食堂抬来一盆白菜炖豆腐,外加一人一个大白馒头。
方处长端着瓷碗,蹲在靶场边大口吞咽。
刘厂长看不下去:“方处长,好歹进屋坐着吃。”
方处长咽下最后一口馒头:“下午直接交接,别来回折腾。再说你们这豆腐炖得入味。”
大刘在旁边嘀咕:“比鸡蛋还是差了点。”
小王低头记录。
大刘急眼了:“这也记?”
“个人意见,作为后勤改进参考。”
“你别害我,后勤科长看见这行字,明天连豆腐都没了。”
陈衡端着碗坐在木箱上,没搭理这边的斗嘴。
他盯着远处的靶纸。
靶纸上留着弹孔,标着编号,画着红蓝铅笔圈。
这只是几页将被锁进档案柜的废纸。
但这几页纸的底座,是一条从无到有的生产线,是十几个人熬干心血打磨出的工艺卡,是一块块粗钢变成杀人利器的全过程。
下午两点,交接在厂区成品库门前进行。
场地极简。
一张长桌,两把椅子,一个印泥盒,三份签收单。
没挂横幅,没喊口号。
库房门口的水泥地被临时清扫过,边角处仍残留着几粒铁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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