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验证板五连成功，雪地测试全线崩溃（2/2）

陆工看了他一眼，示意工程师重新启动。

第二次，曲线重合。

第三次，仍然重合。

第四次时，炮塔转速提高了一档，炮长镜的视轴依旧提前到位。

第五次完成后，陆工才拿起笔，在记录表上写下结果。

陈衡把整套流程的时间重新算了一遍。

从车长发现目标，到炮长完成击发，反应时间比现役坦克缩短了将近一半。

这个数字还只是验证板给出的结果。

等氮化硅陶瓷球轴承送到，陀螺仪通过低温试验，再把前馈模块装进整车，才知道“天火”到底能不能把这份速度保住。

陆工把验证板从测试台上取下来，放进防静电铝盒，盖上盖子。

陈衡把铝盒上的编号记进本子，随后看了一眼窗玻璃。

雪下得大了，楼顶天线在风里晃着，指向没有变。

回研究所的车上，陈衡打开笔记本，在火控系统一栏画了一颗星。

这不是完成标志，是关键突破的标志。

他合上笔记本。

要是“天火”真能把反应时间压到这个程度，将来开着这辆坦克的兵，就多了不止半秒的时间。

车子开出一段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陈工，赵处长让你回去以后先去办公室。”

陈衡按住笔记本，没有问赵处长找他做什么。

司机又说：“电话里只交代了一句，好像是试车场那边出了——”

“问题。”

司机说完，便把视线转回路上。

陈衡的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了一下。

试车场那边刚完成火控联调，按计划应该先做静态复核，不该直接进入实车射击。

赵处长这时候叫他，事情恐怕已经越过了普通故障的范围。

“具体是什么故障？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电话是处里打到车队的，只说让你赶紧回去。”

陈衡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。

陀螺仪还在等陶瓷轴承，前馈控制模块只做过验证板，试车场用的应该是第一批陀螺仪。

要是稳像系统在低温下漂移，问题还算能解释。

可赵处长没有让人打电话叫陆工，反而先找自己，说明试车场发现的东西，可能和火控系统本身无关。

车停在研究所门口时，陈衡没等司机替他开门，推门下车，踩过一片积水，直奔办公楼。

赵处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。

里面传出马工的声音：“我说了三遍，炮塔没问题，火炮也没问题。问题出在瞄准镜上！”

陈衡推门进去。

赵处长、马工和孟上尉都在屋里。

孟上尉穿着试车服，袖口沾着泥，手里捏着一张记录纸。

看到陈衡进来，他把纸放在桌上，没有起身。

赵处长抬头：“陈工，先看结果。”

记录纸上只有几组数据。

第一组是静止状态下的瞄准误差，全部合格。

第二组是坦克低速行驶时的误差，开始变大。

第三组是在雪地起伏路上测出来的，炮长镜的视轴偏离目标，最大值已经超过允许范围。

陈衡看完，问：“什么时候发生的？”

“今天上午。”孟上尉说，“车长指示目标后，火炮转过去，炮长镜先跟上了。车一颠，瞄准线就往左跑。炮长修正回来，车身又晃了一下。”

马工把手掌按在桌边：“我查过炮塔转动机构，间隙没超标。火炮俯仰机构也正常。你们电子系统给的稳定信号，和车体姿态变化对不上。”

陆工还在电子所，陈衡不能凭几句话把故障归到陀螺仪上。

他拿起记录纸，在第三组数据旁边点了一下。

“车速和路面状态记录了吗？”

孟上尉递来另一张纸：“都在这里。问题是每次偏离的方向不一样，有时向左，有时向右。可车体姿态变化没有这么快。”

陈衡把两张记录纸并在一起。

方向不固定，说明不只是机械间隙。

车体在颠簸时，陀螺仪输出可能出现短时漂移，前馈模块又把错误的姿态变化提前送给炮长镜，于是修正会被放大。

可这个判断还缺一组证据。

“把今天的原始波形拿来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看陀螺输出、车体姿态和炮长镜视轴，三条线放在同一张图上。”

赵处长看了他一眼：“能查出来吗？”
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
陈衡拿起电话，拨电子所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。

陆工的声音传来：“陈工？”

“陆工，验证板先别拆。把今天做过的五次测试记录全部带上，马上到试车场。我们这边的实车联调出了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
“是前馈模块的问题？”

“还不知道。”陈衡看着桌上的误差数据，“但有人把一条错误的线送进了火控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