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一致通过！（2/2）

另一位专家问：“复合装甲在高温高湿环境下的长期耐久性有没有验证？”

魏工站起来。

“已经在海南的湿热试验站做了将近一年的自然环境暴露试验。粘接层的剪切强度没有出现明显下降。”

那位专家看着魏工。

“陶瓷层呢？”

“没有发现脱粘和结构失效。”魏工说，“相关样件和试验报告都带来了。”

赵处长这时候开口了。
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
他把手里的资料放下，看向陈衡。

“‘天火’的综合造价，是现役坦克的多少倍？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陈衡停了片刻。

“初期生产阶段，综合造价是现役主战坦克的三到四倍。”

“三到四倍。”赵处长重复了一遍，“部队能接受吗？”

陈衡看着他。

“赵处长，这个问题我在两年前就想过。”

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。

“一辆‘天火’的造价，确实抵得上三到四辆现役坦克。可是在战场上，一辆‘天火’能挡住多少辆对手的坦克？”

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。

“根据防护测试的结果，对手现役主战坦克的主炮，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打不穿‘天火’的正面装甲。而‘天火’的125滑膛炮，可以在两千米距离上击穿对手的正面防护。”
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陈衡转过身。

“意味着在正面对决中，‘天火’有压倒性优势。三换一，我们不亏。”

赵处长看着黑板上那个数字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继续。”

质询结束后，鉴定委员会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闭门讨论。

陈衡和团队成员们坐在会议室外面的通道里等着。

这里很冷，暖气的管道在这里拐了个弯，热量没有覆盖到这个角落。

大刘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，搭在小王肩膀上，自己缩着脖子搓手。

小王要把衣服还给他。

大刘摆摆手。

“你穿着吧。我皮厚。”

“你少逞能。”小王把衣服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一会儿冻出病，还得让人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哪那么容易冻病。”

大刘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搓得更快了。

陈衡靠着墙，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。

里面讨论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决定“天火”下一步去哪儿。

通过，定型，列装。

不通过，就得带着问题回去再改。

他不怕改。

可这辆车已经等得太久了。

“铁骑”下马的时候，贺老在病床上说，咱们的坦克，总有一天能赶上世界先进水平。

那个时候陈衡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来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就在这扇门后面。

钱老从会议室里出来上厕所，看见他们坐在这里，皱了皱眉。

“都坐着干什么？站起来活动活动。坦克设计师不是靠坐着等出来的。”

大刘赶紧站起来。

小王也把军大衣还给了他。

陈衡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。

将近两个小时后，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
丁副总长走出来，手里没有拿文件。

他在这种场合从来不拿文件，结论全在心里。

通道里一下子没人动了。

丁副总长看向众人。

“鉴定委员会一致通过。”

大刘的手停在半空。

小王抓住了资料夹。

陈衡盯着丁副总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‘天火’新型主战坦克技术性能先进、设计合理、具备列装条件。建议批准定型，纳入陆军装备体系。”

大刘先吸了一口气，随后抬手拍在墙上。

“过了！”

小王的眼圈一下红了，抬手擦了一下，又低头笑了。

魏工站在原地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
陈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份资料。

纸角已经被捏皱了。

两年零四个月。

从“铁骑”下马后的第一张草图，到今天通过综合评估。

郑工烫伤的手，宋工摔断的腿，小周熬秃的头顶，还有贺老没能看到的这一天。

全在这份资料里。

丁副总长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人群中找到陈衡。

“小陈，你过来。”

陈衡走过去。

丁副总长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一枚崭新的奖章，上面刻着坦克和国旗的图案。

“这个，是总装备部为‘天火’项目特制的纪念章。”

丁副总长把奖章放到陈衡手里。

“第一批只做了十几枚，第一枚，给你。”

陈衡握着那枚奖章。

金属的触感是温的。

他想起贺老留给他的那枚奖章，想起老周在小红旗上写下的“铁骑”两个字，也想起靶场上被打得坑坑洼洼的样车。

钱老从会议室里出来，拄着拐杖走到陈衡面前。

他看着陈衡手里的奖章，停了一会儿。

“小陈，还记得我两年前跟你说的话吗？”

陈衡点头。

“记得。您说，坦克设计师要对得起战场上的每一个车组。”

钱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现在，你对得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