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等你开枪（2/2）

“怎么拆？”

“按接触范围拆，核心参数只让专业组负责人掌握，试验记录分开存，配套单位只拿自己需要的那部分。”

“档案室呢？”

“轮换审查，调阅留痕，原件不出室。”

钱老抬起放大镜，隔着镜片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你最近总觉得有人会动天火。”

“已经有人在试着接近了。”

“史密斯？”

“包括他。”

钱老继续往下翻，看到最后，把备忘录放回桌面。

“这东西写得不错。”

陈衡没说话，等着。

钱老摘下眼镜，放在报告旁边。

“有一条你没写。”

“哪条？”

“你要是出事了，项目怎么办？”

办公室里只剩挂钟的声音。

陈衡伸手进内袋，掏出张折好的纸，放到钱老面前。

“这份我写过。”

钱老打开，内容分成几栏，各专业组的备份负责人，技术档案交接流程，关键技术攻关的备选路线。

“啥时候写的？”

“写备忘录之前。”

“你早就想过自己可能出事？”

“做这项目的人都该想过。”

钱老看了很久，手在纸边来回摸，随后把纸折好，放进身后抽屉。

“这东西比你那备忘录管用。”

“那您收着。”

“我收着。”钱老起身拿拐杖，走到窗边。外面训练场上，一辆天火样车正沿标线转弯。

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
陈衡报了岁数。

钱老望着训练场，过了会儿才开口：“我这岁数的时候也在防人。那时候防的是技术封锁，你现在防的是躲暗处的。”

他回过身，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
“别急着找人，也别急着证明自己看穿了啥。守住你手里的东西，照常做该做的事。”

“等他露破绽？”

“等他开枪。”

陈衡内袋里装着编号牌，隔着衣料硌得慌。

钱老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。

“枪一响，就知道他在哪儿了。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。

白同志停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份电报。

“陈衡，方处长让你马上过去。”

钱老转头看他：“去吧。”

陈衡接过电报，拆开封口，扫了一眼。

史密斯要见我。

他抬起头，白同志正盯着他。

“约在哪儿？”

“长安街，老地方咖啡馆。”白同志压低声音，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
陈衡把电报折起来，塞进内袋。

前世停车场离那条街不到两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