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猎鲨计划，诱饵是我自己（1/2）

陈衡从钱老办公室出来，电报还捏在手里。

备忘录已经被钱老收走，折好的交接方案贴着内袋。

白同志跟在他身后半步，走到走廊拐角才开口。

“方处长到了，在安保小组办公室等你。”

“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
“比你早一阵，没惊动研究所的人。”

白同志朝他伸出手。

“电报先给我，他交代过，进门再说。”

陈衡低头又看了一眼电报上那行字，把纸对折，放进白同志掌心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

白同志捏着电报没动，目光落到他脸上。

“你不问他为什么亲自来？”

“他既然让你带我过去，要说的就不会只在纸上。”
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方处长了。”

白同志把电报收进口袋，脸上没有笑。

“这话不像夸人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夸你。”

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。

隔壁办公室的打字机响一阵，停一阵。

经过档案室时，陈衡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
门上的玻璃映出他的衣领，夜里被风吹出的褶痕还没抚平。

白同志推开安保小组的门。

“人带到了。”

方处长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凉茶。

窗外的槐树刚抽新芽，细枝伸过窗框，叶片还卷着。

“坐。”

方处长转过身，把茶杯搁到桌边。

“昨晚又没睡？”

“睡了。”

“睡了多久？”

“够用。”

“陈衡，我问的是多久，不是够不够用。”

陈衡拉开椅子坐下，视线落在那杯凉茶上。

“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，就为了问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叫你来是因为史密斯，问你睡觉，是因为你要把命押到一件还没批下来的事上。”

陈衡没接话。

方处长走到桌后坐下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
手掌按住封面，没有翻开。

“你想主动参与追查渔翁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理由呢？”

“史密斯和威廉姆斯正在确认火种的价值，判断结果会送回总部。”

陈衡看着那份文件。

“渔翁手里的情报不完整，现在正是他最想补上的时候。”

方处长抬眼。

“所以你准备把自己送过去，让他补全？”

“让他以为自己快补全了。”
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
方处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凉茶入喉，他咂了下嘴。

“史密斯在北京，有我们的监控，有你熟悉的地盘。渔翁在境外，他的人盯着谁，什么时候换线，谁负责联络，我们一概不知道。”

“所以才要主动进去。”

“进去以后呢？”

“让他先判断我。”

方处长的手指碰了碰杯沿。

“你以为他会照你的安排判断？”

“他不会照我的安排走。”

陈衡说。

“可他会照自己的需求做决定。”

方处长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回声行动你做得不错，临场反应也快，有几次判断比受过训练的人还省事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可那是北京，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该明白，境外行动不是多带一把枪，多派两个人跟着就行。”

方处长把茶杯放下。

“那边每个接触你的人都可能带着任务。护照，住处，通讯，行程，哪怕你临时起意去吃顿饭，都可能变成对方判断你的依据。”

陈衡把手伸进口袋。

摸到那枚编号牌。

指腹沿着金属边缘划了一圈，才把牌子放到桌面上。

“孟上尉开装甲车上前线的时候，也没人能保证他回来。”

方处长看着编号牌，没出声。

“他知道炮火会从哪边来，却不知道下一发落在哪儿。”

陈衡停了停。

“他还是去了。”

“你拿一个死去的人来堵我的话？”

“我拿他提醒自己。”

方处长捡起编号牌，翻到背面。

空白处有几道旧划痕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
他用拇指擦过那片磨损。

擦到一半，手停下来。

“认识你这么多年，劝你大概是没用了。”

他把牌子推回去。

“你认准的事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”

“那就按专业方式做。”

“你倒会顺着杆子往上爬。”

“因为您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方处长没否认。

把手从封面上挪开，文件推到桌子中央。

封面上写着猎鲨两个字。

“这份方案，我跟白同志，小苏，熬了几天才拼出来。”

方处长说。

“表面上是学术交流，实际是借史密斯和威廉姆斯这条线，把你送到渔翁够得着的地方。”

“送到多近？”

“还没定。”

方处长说。

“学术会议，研究机构访问，技术资料交换，都能用。能不能往里走，要看对方给不给机会。”

“假情报呢？”

“备了三层。”

陈衡翻开文件。

行动安排，接触对象，撤离路线，紧急联络方式，一页页排得密密麻麻。

他翻得不快。

翻到中间那页，手指停在纸面上。

“这里写的是天火炮塔改进方向。”

“假的。”

“太浅了。”

方处长往椅背上一靠。

“说说。”

“这点东西只够让威廉姆斯确认我还在项目里，不够让渔翁亲自下判断。”

陈衡用指甲按住那页纸。

“他要的是能改变局势的东西，几条工程参数打动不了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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