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猎鲨计划，诱饵是我自己（2/2）

“那你想给什么？”

“给一部分真的。”

白同志站在一旁，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停住。

“真东西交出去，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
“所以不能给核心。”

陈衡抬起头。

“给一个能验证的局部结论，再让验证结果把他们引到错的方向上去。”

方处长没马上表态。

陈衡把文件翻到下一页。

“比如传动系统的持续负荷数据，数据是真的，适用条件也是真的，只缺一项限制条件。对方拿回去，会以为能直接套进整车方案。”

“他们会怎么看你？”

“看我为了换信任，冒险交了项目机密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“然后他们会接着要。”

方处长终于拿起文件，指腹按住页角。

“你准备让他们要到哪一步？”

“要到他们觉得，再逼一步，就能拿到天火真正的关键。”

“你拿自己当诱饵。”

“诱饵得先让鱼咬住。”

白同志放下钢笔。

“陈工，这方案要是在北京执行，出了事还能切断联系。到了境外，谁能保证你回得来？”

“没人保证。”

方处长的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倒答得快。”

“因为保证不了。”

陈衡把编号牌拢回掌心。

“能做的，是把出口提前留好，把对方可能动用的人摸清楚。”

方处长侧头看了白同志一眼。

“听听，他已经替我们布置起撤离了。”

“他不布置，难道等您替他想完？”

白同志说。

“我还没同意。”

“所以我才问，计划里已经确认了多少。”

陈衡说。

方处长不再绕圈子，翻到文件末尾，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。

“公安部反特局和总装备部同意把渔翁列为重点追逃目标，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通报也在准备。”

他把纸放到陈衡面前。

“可你的出境安保没批，行动权限没批，境外接应也只能用临时方案。”

“上级还在掂量风险。”

“上级在掂量你值不值得担这个风险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见价值。”

“陈衡，别把什么都当成一张图纸。”

方处长的语气重了。

“图纸画错了能重画，人出了事，没人能把你从境外拖回来。”

陈衡盯着桌面。

掌心里的编号牌硌得生疼。

他张了张嘴，第一句没说出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把牌子放回内袋。

手指在衣料上按了按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你明白什么？”

“出境不是我定的，拿到批准才算定。”

这回方处长没反驳。

把猎鲨计划合上，递给白同志。

“方案往上呈报。”

他说。

“批下来以前，你该设计坦克就设计坦克，该教学生就教学生，论文照写，日子怎么过还怎么过。”

“史密斯那边呢？”

“照常见。”

“给他什么信号？”

“可以说你动摇了，也可以让他觉得你对现状不满。”

方处长看着他。

“但别急着显聪明，别让他看出来你在等他上钩。”

“我有分寸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每一步都要先跟白同志通气。”

“一天一报？”

“不是一天一报。”

方处长又去端茶杯，杯里已经见了底。

“一动一报。出研究所，见什么人，拿什么东西，临时改了路线，都得提前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你父亲。”

陈衡抬起头。

方处长把空杯子放回桌上。

“我们安排了保护性监控，他不知道自己被护着，每天照样种花，钓鱼，看报纸。”

陈衡搭在内袋边上的手放了下来。

指尖在裤缝边缘停了停。

“人放在哪儿？”

“院外一组，街口一组，邮局和菜市场各有一个观察点。”

“他会发现的。”

“发现不了。”

方处长说。

“你父亲记性好，习惯也固定，可他眼里只有花盆里的土，鱼钩动没动，报纸送没送到。”

陈衡没出声。

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两下，又按了一下。

“别让人靠太近。”

“我会交代。”

“也别让他知道我在弄这些。”

“他要是问起来？”

“就说我在研究所忙。”

方处长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

手搭上门把，又回头看了陈衡一眼。

“你父亲那边，我们护着。你要做的，是钻进计划以后，记得给自己留条路。”

陈衡把椅子推回桌下，跟着往门口走。

“方处长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

“接触史密斯的第一步，我想今晚就做。”

陈衡说。

“电报上，他约的就是今晚。”

白同志抬头看他。

方处长的手还握在门把上。

“今晚不行。”

方处长说。

“明天上午，地点我们定。”

陈衡停下脚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从现在开始，一动一报。”

方处长拉开门。

“你要见他，先让我们知道你准备怎么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