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假饵（2/2）

白同志把赵处长的评价记录下来。

陈衡看着那份记录，没有说话。

赵处长看到的是一份完整材料。

斯密斯拿到的却只会是夹在论文里的参数表。

两者之间，还差着一个“意外”。

假情报交付的时机，是白同志挑的。

下一次学术交流活动上，陈衡要“偶然”遇到斯密斯。

聊天时，他会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正在攻关一个技术难题。

最近很苦恼，想找点灵感。

说完以后，他还要故意把话题岔开。

这样才像无意中说漏了嘴。

斯密斯的反应和小苏预计的一样。

他先装作不在意。

过了一个小时，又“顺便”把话题引回了那个技术难题。

陈衡记住了他的反应。

第二次偶遇时，他把那份技术参数表夹进一本公开出版的装甲材料论文集里。

装成自己做研究时随手塞进去的笔记。

斯密斯接过论文集。

目光在参数表上停了不到半秒。

随后，他若无其事地把论文集放进了公文包。

陈衡在心里数了三秒。

才继续和他聊别的话题。

“这套方案如果能解决层间剥离，后面的实验会简单很多。”斯密斯说。

陈衡翻着手里的论文。

“我也只是猜。”

“真要做，还得重新试。”

“你们已经试过了？”

“试过几种，都不理想。”

“那张参数表……”

陈衡抬起头。

“什么参数表？”

斯密斯看了他一眼，笑着把论文集合上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我看错了。”

陈衡也笑了笑，没有追问。

他把手里的论文放回桌上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对方离开后，陈衡回到监控室。

白同志和他一起戴上耳机。

通过藏在现场的收音设备，听完了整个过程。

白同志摘下耳机，在行动日志上写道：“‘回声’行动第一批假情报已成功交付。目标未察觉异常。”

小苏站在旁边。

“接下来等他的上线做技术评估。”

“如果对方信了，说明假情报的剂量刚好，我们会看到后续反应。”

“如果对方没有反应，说明剂量不够，需要加大。”

陈衡问：“需要等多久？”

“按以前的情况，短则几天，长则几周。”

小苏把笔帽扣上。

“时间越长，说明对方越重视这份情报。”

陈衡看着行动日志上的字。

几天到几周。

足够斯密斯把材料交出去。

也足够他的上线查清这份情报的来源。

只要对方开始查，就会留下痕迹。

陈衡把耳机放回桌面。

“如果他们没有反应，我们怎么加大？”

小苏还没回答。

监控设备里先传出一声杂音。

白同志伸手按住耳机，示意两人别说话。

杂音很快消失。

随后传来一段被截断的外语。

小苏看向陈衡。

“那边已经接上了。”

白同志没有抬头。

“能听清吗？”

陈衡重新戴上耳机。

耳机里，一个陌生男人正在问斯密斯。

“你确定，这份材料是从陈衡那里拿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