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(1/2)
“方公子,何事如此惊慌?”
“段兄,出大事了!”
方离语速极快,声音都在颤抖,“常胜昏迷过去了,嘴唇发紫,我看像是中了剧毒!”
“什么?”
江然脸色骤变,眼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:“竟然在刀上淬毒,简直胆大包天!”
江然面色淡然,指尖轻弹衣袖,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:“方公子不必惊慌,这点微末毒障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
方离闻言,心中大石落地。
虽知三河帮内自有随船大夫,但在这封闭的船舱之中,寻人问药终究要耗费时辰。
若再拖延片刻,常胜性命难保,这责任他担不起。
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赌一把眼前这位神秘的段先生。
“请。”
方离侧身让路,神色恭敬。
两人并肩而行,身后厉天心和洛青衣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行至半途,江然忽然驻足回首,目光扫过二人,淡淡道:“无需跟随,此处有方公子坐镇,谅无人敢在此生事。”
此言一出,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方离连连颔首,态度诚恳至极:“正是如此,先生放心去便是。”
房门合拢,隔绝了内外的视线。
厉天心与洛青衣面面相觑,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太巧了。”
厉天心低声喃喃,眸光幽深,“前脚他说要去复诊,后脚常胜便出了岔子。”
洛青衣沉默如铁,未发一言,只是微微点头,动作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寒意。
“这人,心机深沉到了极点。”
厉天心叹口气,眼神复杂。
洛青衣再次点头,无声却有力地附和。
旁人结交好友,往往推心置腹、肝胆相照;可江然不同,与他相交,第一步竟是**试探。
这份行事风格,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冷酷而精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舱内气氛凝重。
方离引着江然踏入常胜卧房,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床榻之上,常胜脸色青黑如墨,不仅面部肌肤泛起诡异的乌色,连双手也彻底变成了死灰色。
更令人胆寒的是,他那修长的脖颈上,密布着如蛛网般狰狞的黑色纹路,蜿蜒爬行,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侵蚀他的生机。
方离眉头紧锁,满眼焦急:“段兄,可有办法?”
江然并未立刻答话,他将包袱随手搁在一旁,探手搭上常胜的手腕。
片刻后,他指尖微颤,脸色骤沉。
“好霸道的阴毒!”
这一声低喝,让方离心头一紧,急切追问:“难道无解了吗?”
江然缓缓收回手,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“寻常大夫确是无能为力,但在我眼中,不过是小菜一碟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锋一转,目光直视方离:“不过,我行针之法乃师门不传之秘,非本家族人不可轻授。
方公子,你看……”
方离何等聪明,瞬间领会其意。
行医之人,靠的就是这门手艺安身立命,若是被人窥破底细,饭碗岂不就砸了?
“我明白。”
方离当即起身,退至门口,“那我便在门外等候。
段兄,当真有把握?”
“放一百个心。”
江然整理衣袖,神色傲然,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:“有我在,今日哪怕黑白无常亲自来索命,也得败兴而归。”
这般笃定自信的神情,竟有一种无形的感染力,让原本焦虑万分的方离,心底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安稳之感。
房门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外界的窥探。
屋内死寂,仅余两道呼吸声交错。
江然并不急着动手,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包袱中摸出那个陈旧的针囊,指尖弹开铜扣,寒光乍现。
他随手抽出一枚银针,在烛火下细细端详,语气轻佻:“想扎哪儿?自己说。”
床榻之上,常胜宛如一具**般僵直。
见对方毫无反应,江然挑眉,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里的针:“那我可就往要穴上了?”
“……”
常胜紧闭的双眸下,眼珠剧烈转动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,那份强装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江然眼底掠过一丝戏谑,将银针收回袖中:“行了,别演了。
我下的不过是麻沸散类的**,虽让你四肢瘫软,却并未断你神智。”
话音刚落,常胜猛然睁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住江然:“是你!”
“猜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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