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2/2)
正因如此,他才急于举办品茶赏琴大会,意图将所有的祸端集中引爆,以此斩断牵连他人的链条。
“她们救你,是出于自愿,即便付出性命亦无怨言。”
阮玉青柔声宽慰,试图化解他心中的郁结,“此事,莫要再想了。”
江然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指了指床榻:“还有一事。
我有一门秘法,虽不能彻底拔除碧落之毒,却能暂时逼出部分毒性,让你少受些折磨。”
“那就劳烦江少侠了。”
阮玉青顺从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床铺,静静等候。
阮玉青眉间凝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局促,水月剑派的女子向来心思细腻,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度敏感。
江然无奈地轻叹一声,心底倒是体谅这份小心。
待她安坐定当,他缓步移至榻后,指尖凝聚灵力,精准地点向其背后几处大穴。
此乃大梵渡世指法,辅以法相之力,本有拔毒续命之奇效。
那碧落之毒虽被江然掌控在手中看似寻常,实则诡谲莫测,单凭指力强行逼毒,恐伤及根基。
幸得先前所得丹方相辅助,方才得以周全。
耗时近半个时辰,随着最后一缕真气导入体内,江然缓缓收回手。
阮玉青终究体力不支,沉沉睡去。
刮骨疗毒之苦,即便经脉未损,神魂亦受震荡,昏睡是最佳的休整方式。
替她掖好被角,江然轻手轻脚地退出厢房。
刚跨出门槛,便见墙头、树梢间探出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脑袋——全是水月剑派的**。
他们探头探脑,眼神闪烁,似乎想窥探屋内动静,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。
江然嘴角微勾,正欲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,那些脑袋却像受惊的鹌鹑一般,瞬间缩回原地,连个招呼都没敢打。
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心中颇感无语。
穿过庭院,对面粉墙边斜倚着一道人影。
那人怀抱长刀,面容冷峻,正仰头望着天际流云。
见江然出来,对方垂下眼帘,淡淡问道:“一个时辰了?”
“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
江然眉头微挑。
“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厉天心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有病。”
江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忍不住吐槽,“我看你这行踪飘忽、八卦兮兮的样子,莫不是哪家姑娘女扮男装混进来的?”
厉天心身形一僵,随即冷笑出声:“刚才与吴终交手,你看似占尽上风,脑子怕是已经烧坏了吧?才会生出这种荒谬的念头。”
“脑子坏的是你。”
江然翻了个白眼,“那种想法莫名其妙。”
“那你为何会这么想?”
“毕竟……”
江然撇撇嘴,“我也没见过几个男人像你这般神神叨叨。”
“现在你见到了。”
厉天心不再多言,转身迈步离去。
步伐看似随意,却在经过江然身侧时带起一阵微风。
江然本想就此作罢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背影。
那一瞬,恍惚间,他觉得厉天心的走姿有些违和。
脚步落地的节奏、腰身的摆动幅度,似乎藏着某种刻意掩饰的痕迹。
他摸了摸下巴,脑海中灵光一闪,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,但转瞬即逝,怎么也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直觉。
并未真正甩开江然,厉天心将他领回了主院客房。
推开院门,气氛颇为微妙。
常胜与方离分立两侧,互相怒目而视,空气中都弥漫着**味。
洛青衣则端坐在石桌旁,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,饶有兴致地看戏。
见江然回来,两人同时转头,异口同声地喊道:
“你输了!”
烈日当空,两名山贼僵持在飞云寨的崖边,眼珠死盯着对方,谁也不肯眨眼。
“动一下,就算输。”
洛青衣冷着脸点评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这帮匪徒闲得发慌,简直无聊透顶。”
江然看着那滑稽的一幕,嘴角抽搐:“连彩头都没有?难怪这么没劲。”
方离却无心欣赏这场闹剧,他猛地凑上前,神色紧张地拽了拽江然的衣袖:“江兄!快告诉我,你之前给我的那颗‘药丸’……是有解药的,对吧?”
“逗你玩呢。”
江然轻笑一声,随手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:“哪有什么奇毒猛药,不过是枚益气丹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方离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:“原来如此,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