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1/2)
“年年纳贡,岁岁称臣,稍有迟疑,便是人头落地之祸。
百姓苦不堪言,水深火热。”
“直到方一诺挺身而出,集结各方势力,历经生死搏杀,才终于将这魔头斩杀,夺回了三河水域的安宁。”
江然听着这段往事,脑海中迅速拼凑起今晚发生的一切碎片。
**大白。
故事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——当年的三水魔君,根本没死!
他苟延残喘至今,死灰复燃,暗中收留了左明秋为徒。
难怪左明秋今夜现身,一口一个“奉师命行事”
,原来他是继承了那位魔头的衣钵。
更可怕的是,左明秋所修的,正是那见不得光的幽冥魔功。
这也解释了为何方一诺面对左明秋时,不敢轻易亮剑硬拼。
因为那幽冥魔功太过**,一旦施展,必然激起整个三河水域的公愤。
在三河水会这种公开场合,左明秋若是敢用这门功夫,只怕还没拿到水令,就会被无数仇家群起而攻之,当场撕成碎片。
但若不用此功,以左明秋的实力,恐怕还未必是方一诺的对手。
进退维谷之下,左明秋选择了最卑鄙的手段——提前动手,以方离性命为要挟,逼迫方一诺自废武功,从而兵不血刃地达成目的。
若那方一诺真肯自毁根基,倒也免了他不少麻烦。
即便对方不愿配合,凭他修炼的幽冥魔功,再加之方一诺顾忌自身安危不敢轻举妄动,胜算依旧大得惊人。
一旦此事办成,他便可鸠占鹊巢,彻底掌控聚缘岛。
届时假借方一诺之名行事,掩人耳目,静待下一届三河水会开启。
没了方一诺这个阻碍,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凭借实力,将象征权威的三河水令收入囊中。
自此号令三河水域,无人敢违。
随后十年,他大可从容布局,清洗异己,整合各方势力。
待到第二个十年到来,即便他显露出幽冥魔功的底细,届时大势已成,也绝少有人会再跳出来反对。
念及此处,江然目光微沉,瞥了一眼手中提溜着的左明秋。
“方离,是在何处被你截住的?”
左明秋喉结滚动,刚想沉默,余光却见江然又要动手,吓得浑身一激灵,连忙开口:
“在……在三水县。”
“他在药铺抓了药出来,还没走远就被我们拿下了。”
说到这,他仅剩的那只独眼忍不住偷瞄了江然一眼,试探着劝道:
“阁下武功通神,何必与那方一诺绑在一根绳上?
“家师功力深不可测,您此行前往黑水寨……虽不至于有去无回,但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
“为了一个方离,值得吗?
“说到底,这是咱们三河水域的家务事。
即便您帮方一诺保住了水令,也捞不到半点实际好处。
“但若您肯帮我……从今往后,这三河水域上下,定当唯阁下的马首是瞻,令行禁止!”
“哦?”
江然眼皮微抬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左明秋急得满头大汗,甚至举起手来对天起誓:“我愿立誓,若有半句虚言,叫天打雷劈,**!”
他神情肃穆,字字泣血。
在这个时代,誓言重如泰山,举头三尺有神明,哪怕从未亲眼见过鬼神,人心深处仍存敬畏。
但在江然眼中,这等发毒誓简直比放屁还廉价,毫无意义可言。
他只是淡淡地问道:
“你可知道,你为何能在药铺门口见到方离?”
左明秋一愣,满脸茫然:“什么意思?”
江然声音清冷,如同冰碴子落地:
“因为他是替我去买药的。
“若非如此,他便不会出现在那里,更不会被你斩去一只耳朵。”
左明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江然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刺骨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左明秋,给我听清楚了。
“我与方离称不上朋友,充其量不过是一面之缘,交情仅止一日。
“但我这人有个毛病——最厌恶旁人因我而遭殃。”
“既然他为你求药却落入你手,那我便有义务将他毫发无损地带出黑水寨。”
江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方离若是有半点闪失,我必让你加倍偿还。
你削了他一只耳廓,我就剁了你双手;你折了他一根指节,我便斩你双臂;至于那条胳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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