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(1/2)
黑水寨今夜异常安静,这与左明秋行事低调的原则不谋而合。
人多眼杂容易走漏风声,唯有隐秘行动才能达成目的。
阮玉青缓缓站起身,双脚踩上坚实的土地时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。
尽管脚下并非真正的河岸,而是探入水中的木质栈道,但那份脚踏实地的触感,足以安抚她此刻焦躁的心绪。
江然提着仍在颤抖的左明秋跃上岸,顺手将舢板系牢,动作行云流水,不留一丝破绽。
确认船只稳妥后,江然才冷冷瞥了一眼身侧之人:“带路。”
左明秋吓得脸色惨白,手指颤抖着指向深处阴暗的建筑:“他在……水牢!”
“很好。”
江然不再废话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目标方向。
阮玉青紧随其后,两人足下生风,衣袂翻飞。
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方离,保住他仅剩的一只耳朵,他们甚至不惜惊动守卫。
刚掠出数丈,寨内的警报声便尖锐响起。
“何方贼子?”
几名巡哨察觉异样,厉喝声中拔剑而起,带着凌厉劲风扑杀而来。
然而,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道凄美的流光。
阮玉青眸光清冷,手中长剑如柔水般流淌而出,剑势连绵不绝却又暗藏杀机。
白日里即便身中碧落之毒,她依旧一剑斩碎了敌人的奇门兵器。
此刻**尽解,剑意更盛,剑气卷过之处,众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已倒地不起。
吴终的内息已然溃散,那潜伏在经脉深处的碧落余毒,也随着这一场激战被强行逼出大半。
此刻的阮玉青,周身剑气凛冽,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水寨喽啰,在她面前不过如土鸡瓦狗。
剑光起处,血珠飞溅,这位水月剑派出身的侠女出手从不拖泥带水,招招致命。
左明秋此时才看清眼前女子的剑路,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是……水月剑派的?”
阮玉青面无表情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一旁的江然却似笑非笑地插话道:“眼光挺毒啊。
这位便是水月剑派,阮玉青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左明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按理说,三河帮这种草莽势力,与清高孤傲的水月剑派八竿子打不着,更别提出现在对方的晚宴上了。
这个念头刚起,他还没来得及再问半句,前方已是水牢入口。
与此同时,江然已提刀杀入战阵。
他仿佛一头挣脱枷锁的猛虎,手中那柄碎金刀挥舞间金光爆闪,所过之处尽是凄厉的惨叫与飞溅的血雾。
每一刀斩下,便是一条人命的终结。
战至酣处,江然竟顺手抓起旁边的左明秋,如同挥舞一根铜人桩子,横冲直撞。
左明秋苦不堪言,若是寻常撞击倒也罢了,偏偏脑袋磕在敌人身上的时候,那种骨裂般的剧痛让他欲哭无泪。
更何况他身上还中了暗劲,每一次碰撞,对手固然飞退吐血,他的痛苦却加倍奉还,惨叫声甚至比挨打的人还凄厉。
两人就这样一路横扫,江然一边砍杀,一边随口问着方离的下落。
片刻功夫,血腥味浓重的水牢大门出现在眼前。
这是一扇由机关术打造的重铁门,结构繁复,本是黑水寨囚禁重犯之地。
江然根本没心思等左明秋去**机关。
他让阮玉青稍退半步,手腕翻转,刀芒如电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轨迹,直接在厚重的铁门上烙下一个巨大的“X”
形印记。
紧接着,他足尖轻点,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踹在门轴之上。
轰隆一声巨响,精钢打造的铁门瞬间崩解,碎片四溅。
江然低头看了看手中依旧锋利的刀刃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:“好刀!真是把好刀!”
阮玉青瞥了他一眼,无奈地白了他一下:“刀是好刀,但你这么糟蹋,迟早得卷刃报废。”
“坏了再换呗。”
江然满不在乎地甩了**身上的血污。
对他而言,无论是这价值连城的碎金宝刀,还是铁匠铺里花几文钱买的普通横刀,只要好用,便是利器。
在他看来,这两者在使用体验上并无太大差别。
见他说不出话来,阮玉青也不再反驳,只能紧跟其后,踏入了这片阴暗潮湿的水牢深处。
牢房内并非空无一人,只是里面的看守者,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呆若木鸡。
行刑架旁,寒光乍现。
方离被死死缚在木柱之上,左耳已被人粗暴地揪住,一把薄如蝉翼的利刃正悬于其侧,锋刃折射出的冷芒令人胆寒。
另一旁,抱臂旁观的匪徒本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,目光却骤然凝固在铁门处。
那扇厚重的精钢大门,竟被生生劈开!
巨大的冲击余波尚未平息,烟尘散去间,江然手提滴血的碎金刀,大步跨入。
他另一只手随意拎着满头血污的左明秋,宛如拖死狗般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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