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太监(1/2)
卢文深的嘶吼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,充满了绝望与怨毒。
然而,那双曾经对他满心满眼的眼神,却再无半分停留。
祁苍珩挥了挥手,那两名禁卫便把他拖走了。
“呜呜——!呜——!”
凄厉的呜咽声渐行渐远,最终被厚重的殿门彻底隔绝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卢文深正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里,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稻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身体的某个部位传来,伴随着空落落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虚无感。
他颤抖着伸手向下摸去,触到的是一层层厚厚的、浸透了血迹的绷带,以及……那片彻底的平坦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崩溃。
他,不再是个男人了。
“鬼叫什么!给杂家闭嘴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卢文深脸上,打得他嘴角开裂,整个人跌在腥臭的稻草堆里。
一个手拿拂尘的老太监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: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,进了净事房,还当自己是外头的人呢?从今天起,你就是掖庭最下等的官奴,连名字都不配有,领了牌子,叫小深子!”
“我是读书人……我是秀才!”卢文深死死揪住身下的稻草,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,嗓子尖细得变了调,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玉梦娇……那个贱人是我的发妻!她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老太监冷笑一声,一脚踩在他手背上,狠狠碾了碾:“发妻?你也配提皇后娘娘的名讳?这满宫里谁不知道你当年为了几个烂钱把正妻卖去做典妻?你苛待幼弟、烂赌成性,如今还妄想在宫门外撒野勒索?娘娘没让人把你当场乱棍打死,那是心善留你一条狗命!”
门外几个干粗活的小内监闻声探头,指指点点地嗤笑起来。
“瞧瞧,这就是那个卖妻换赌资的无赖!”
“平日里自诩圣贤门徒,原来连禽兽都不如。”
“净了身正好,省得再去祸害良家女子,真是大快人心!”
一句句嘲弄像烧红的针,死死扎在卢文深心口。
他想挣扎着爬起来骂回去,可下身的剧痛让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。
曾经支撑他那点可笑自尊的男儿之身彻底没了,功名利禄成了过眼云烟,他真真正正成了一条爬在烂泥里的蠕虫。
“行了,别在这装死。”老太监扔下一件粗麻布衣裳和一把生了锈的铁铲,“陛下有旨,娘娘有令,往后宫里的净房、泔水桶,全归你一人刷洗,若是敢偷懒,或是有一处不干净,内务府有的是皮鞭伺候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