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出宫（2/2）

次日清晨，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却铺了三层软垫的青帷马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皇城侧门。

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，两侧商铺林立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秋日的晨风带着早点铺子的香气吹进车厢，玉梦娇掀开一角车帘往外看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。

马车在东城的一处街角停下。

祁苍珩一身玄色暗纹锦袍，先下了车，随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将穿着月白常服的玉梦娇扶了下来。

小林子带着十几个换成家丁打扮的大内高手，不远不近地护在四周，将拥挤的人流隔开了一道安全的距离。

“慢些走，看路。”

“知道了，你从出宫门到现在，已经说了八遍了。”

“朕这不是怕你摔着吗？”

“你抓得这么紧，我想摔也摔不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。

前头不远处，一座两层高的木楼前排起了长队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匾额，上书“惠民女医馆”五个大字。

排队的全是京中的妇人，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，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妪。

几个穿着统一青布衣裙的女医徒正在廊下维持秩序，递送茶水，行事有条不紊。

玉梦娇停下脚步，远远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
这就是她和祁苍珩一起开创的世道，女子不再只能困于后宅或是沦为货物，她们有了自己的去处，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救死扶伤。

“怎么样，没让你失望吧？”

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，你看那个在廊下抓药的姑娘，那是从前尚宫局拨出去的女史，如今手脚多麻利。”

“都是皇后教导有方。”

“是陛下给她们开了这条路。”

“少往朕脸上贴金，走吧，前头有家卖糖炒栗子的，香气都飘过来了，朕去给你买一包？”

“太医不是说少吃甜食吗？”

“偶尔吃几个不碍事，在这儿等着，别乱动。”

“好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
祁苍珩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街对面的炒货摊子。

玉梦娇站在原地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，感受着腹中胎儿轻微的胎动。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温暖而踏实。

不多时，祁苍珩捧着一个油纸包走了回来，修长的手指还不忘剥开一颗热乎乎的栗子，直接递到她嘴边。

“尝尝，刚出锅的，小心烫。”

“甜的，你也吃一颗。”

“朕不爱吃甜的，都是你的。”

“那咱们再去前头的书局转转？我想给阿澈挑两套新出的字帖。”

“依你，不过挑完了就得上车回宫，你看你鼻尖都出汗了。”

“哪有那么娇气，才走了一刻钟不到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，说了两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，少耍赖。”

“好好好，买完字帖就回，夫君再剥一颗栗子给我。”

“张嘴。”

长街热闹，人潮熙攘，两人说说笑笑，好不快活。

从书局出来，祁苍珩又亲自去挑了两套湖笔和徽墨，一并交给身后的小林子。

玉梦娇捧着那包还温热的糖炒栗子，走得慢悠悠的，目光却被街角画摊上的一幅山水画吸引了过去。

画上是秋日湖景，一叶扁舟，几抹残荷，意境萧疏却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