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安稳（1/2）

“在看什么？”祁苍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
“在想，我们宫里，是不是也有一片湖？”玉梦娇侧头看他，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试探。

祁苍珩眉头一跳，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，“有，太液池，不过你别想了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湖上风大，水又凉，你如今身子重，万一着了凉怎么办？船身摇晃，不安全。”他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理由，每一个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
玉梦娇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，也不恼，只是拉着他的袖子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：“可太医说，让我多走动，保持心绪舒畅，对胎儿才好，我已经在宫里闷了快半年了，就当是出去透透气，好不好？”

“透气可以在御花园，朕陪着你。”

“御花园的花草树木，我都快能倒背如流了。”玉梦娇继续晃着他的袖子，像只撒娇的猫儿，“我们就去一小会儿，坐宫里最大的那艘画舫，平稳得很，再带上厚厚的毯子和手炉，肯定冻不着，陛下，夫君？”

最后那声“夫君”叫得百转千回，祁苍珩只觉得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期盼的清亮眼眸，再多的原则和担忧，都瞬间土崩瓦解。
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，语气里满是妥协与宠溺：“朕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，依你，都依你，不过，最多半个时辰，若有半点不舒服，必须立刻回来。”

“好！”玉梦娇立刻眉开眼笑，“都听陛下的。”

两人没再耽搁，直接乘车回了宫。

午后，太液池上，一艘雕梁画栋的九龙画舫，正缓缓地破开一池澄澈的秋水。

船舱内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，四角燃着暖而不燥的银丝炭，一张软榻上垫着三层锦褥，旁边的小几上温着安神的参茶。

祁苍珩几乎是将玉梦娇整个人都裹在了厚厚的狐裘披风里，自己则坐在她身侧，一手护着她的腰，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，神情比在朝堂上听户部尚书哭穷还要紧张。

“冷不冷？船晃不晃？有没有觉得头晕想吐？”他一连串地发问。

玉梦娇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，靠在他肩上，摇了摇头：“陛下，你再这么紧张下去，臣妾没病也要被你问出病来了，船很稳，也不冷，我好得很。”

她掀开窗帘的一角，看着窗外碧波荡漾，天高云淡，远处的亭台楼阁在秋日暖阳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，心情不由得也跟着开阔起来。

“真好啊。”她轻声感叹。

“喜欢？”

“喜欢。”玉梦娇点头，“从前总觉得这宫墙四四方方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如今才发现，原来里面也藏着这般开阔的景致。”

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，不知想起了什么，竟轻轻地哼起了一段旋律。

那调子很轻，很缓，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，像是一缕飘在水面上的薄雾。

祁苍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从未听过她唱歌，一时间竟有些怔住。

“这是什么曲子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小时候，我娘亲教的，家乡的一首小调，许久不唱，都快忘了。”玉梦娇笑了笑，迎着窗外吹来的微风，竟真的低声唱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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