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朝露熹微(1/2)
地底高塔的阴冷似乎能冻结时间的流逝。宇智波鸦狩的本体盘坐在角落,意识却分出一缕,悬于鸦之里的枯树光核之下,处理着源源不断汇入的情报。
白绝们送来的信息依旧杂乱,但关于木叶的部分,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:宇智波美琴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,族内已悄悄准备了产婆和医疗忍者。
佐助...要出生了。
一股强烈的、近乎灼热的渴望瞬间攫住了鸦狩的心脏。他想亲眼看着那个孩子降临,想触碰那份代表新生的温暖,想确认他平安无事。这份渴望如此强烈,甚至压过了长久以来的谨慎和疲惫。
但同时,黑绝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窥视感,如同跗骨之蛆,提醒着他现实的严峻。
不能直接回去。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这怪物的怀疑,将灾祸引向木叶。
一个疯狂却又符合他当下“人设”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他的思绪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刻意酝酿的、混合着偏执与亢奋的光芒。他站起身,走向那片阴影,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和激动:
“黑绝!”
阴影蠕动,黄色的竖瞳浮现,带着惯有的谄媚与探究:“鸦狩大人?”
“感觉到了吗?”鸦狩的声音微微发颤,仿佛压抑着巨大的兴奋,“木叶那边...有一股特殊的‘波动’!与宇智波血脉共鸣,却又...不同!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要出生了!”
他刻意夸大其词,将美琴生产引起的自然生命能量波动,用桃源血脉能模糊感知,扭曲为某种特殊的、值得关注的“现象”。
黑绝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在感知什么,但显然它无法像鸦狩那样清晰捕捉到这种生命层面的细微变化:“波动?鸦狩大人,您是指...”
“是意外!但也是机会!”鸦狩打断它,语速加快,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“洞察”,“富岳的儿子...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!他的降生或许会引动宇智波一族的气运,甚至可能影响到写轮眼...影响到我们未来的计划!我必须亲自去确认!绝不能有任何意外干扰!”
他开始原地踱步,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思索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放开:“对...必须亲自去!近距离观察!如果有必要...或许可以提前留下些‘标记’...”他低声喃喃,仿佛在谋划着什么,将一个“偶然发现重要变量并急于掌控”的狂热研究者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。
黑绝的竖瞳微微收缩,似乎在快速分析鸦狩这突如其来的“发癫”状态。它本能地怀疑,但鸦狩此刻表现出来的、与宇智波斑晚年某些偏执状态相似的狂热,以及那套“关乎计划”的说辞,又巧妙地契合了它的认知框架。
“可是,鸦狩大人,您的身份...”黑绝试图劝阻,更希望鸦狩专注于雨隐和长门这边。
“无妨!”鸦狩一挥手,显得极为自信且不容置疑,“我会用最快的速度,最隐蔽的方式!只是去确认,留下后手,不会暴露!这里交给你监视,有任何关于‘鸦’或者长门的异动,立刻通知我!”
他最后一句命令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,甚至刻意调动了一丝斑留下的阴冷查克拉气息。
黑绝沉默了片刻。评估风险:鸦狩的能力确实诡异难测,短时间内来回似乎可行。
评估收益:若真如他所说,能提前在宇智波新任族长嫡子身上做手脚,或许对未来掌控宇智波、引导九尾之乱,甚至是因陀罗的查克拉,斑的复活,都有可能有裨益...
看来鸦狩大人是有自己的计划了,他相信了这伟大的未来,并且跟斑一样好忽悠,果然无论是宇智波的人,还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,都跟因陀罗一个样,单纯好忽悠啊。
但还是要小心,谋划了这么久,母亲的复活大计不能有误。
“...遵命,鸦狩大人。请您务必小心,尽快返回。”黑绝最终选择了暂时妥协与观望。它沉入阴影,但那缕监视的意念并未完全收回,显然打算远程跟踪鸦狩的动向。
鸦狩心中冷笑,面上却维持着那副“发现新大陆”的亢奋模样。他不再耽搁,身影瞬间化为稀薄的雾气,施展雾化穿透之术,悄无声息地融入高塔的石壁,朝着木叶的方向急速遁去。
……
夜色深沉,宇智波族地一片寂静。
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雾气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南贺川畔的宇智波大宅,精准地滑入养子[宇智波鸦狩]的房间。
房间里,[鸦狩]正安静地睡着,呼吸平稳,但眉宇间似乎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——那是本体长期维持化身、共享感知带来的同步精神损耗。
雾气凝聚,鸦狩的本体现出身形。他脸色比[鸦狩]更为苍白,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他走到床边,静静地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“影子”。片刻后,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[鸦狩]的额头。
没有抵抗,没有排斥。血化身之术本就是他的一部分。
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[鸦狩]的身体化作一缕微弱的红光,伴随着几不可察的血气,迅速收敛,最终凝聚为指尖一滴殷红饱满的血珠,融回了鸦狩的体内。
瞬间,大量属于化身的记忆和感知涌上心头——止水愈发明显的试探、美琴阿姨无微不至的关爱、鼬全然的依赖与偶尔流露的担忧、族内看似平和下的暗流...
以及,对无法分担本体压力、只能享受温暖的深深愧疚。
鸦狩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纷乱的情绪暂且压下。
他快速脱下身上带着雨隐潮气和地底寒意的黑袍,换上了化身常穿的、柔软干净的居家和服。
动作间,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、源自本源亏损的虚弱感,但此刻都被强烈的意念强行压制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扮演好刚刚“醒来”的鸦狩。
……
宅邸内的宁静被一阵细微却急促的动静打破。
美琴的房间亮起了灯,隐约传来压抑的痛呼和人声。
要来了!
鸦狩几乎瞬间睁开了眼睛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迅速起身,拉开房门。
走廊上,富岳已经穿戴整齐,脸色是惯常的严肃,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产婆和一名宇智波族内的医疗忍者已经匆匆赶来,进入了房间。
“族长...大人?”鸦狩走上前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、刚被惊醒的懵懂和担忧,“美琴阿姨她...”
富岳看了他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他醒得这么早,但此刻无暇多问,只简短道:“嗯。美琴要生产了。回去休息,你还虚弱着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但鸦狩没有动,他抬起头,黑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执着:“我...我想在这里等着。可以吗?我保证不添乱。”
他的目光纯净,带着孩子气的坚持和对“母亲”的关切。富岳皱了下眉,似乎想拒绝,但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和那双与美琴、鼬极为相似的眼睛,还有内心那一丝丝愧疚,最终只是沉声道:“安静待着。”
“是。”鸦狩低声应道,乖巧地退到走廊的角落,蜷缩着坐下,仿佛这样就能离里面的美琴阿姨更近一些。
感觉好像好久好久没能亲手触摸到这些人了呢……好想就这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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