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/2)
跟着她,等伤势好转,她必定要回去算账。
到时候,自己或许能当那只藏在最后的黄雀。
地上还躺着个人。
陈晓连这才记起武大娘指派的马夫老刘。
他丢过去五两碎银,使了个眼色。”教主要用我驾车,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安顿家里。”
他得让老刘赶紧走,东方不败性子难测,万一说错话,命就没了。
老刘攥着银子蹒跚离开。
陈晓连垮下肩膀,坐到车前板子上。
不久前他还躺在车厢里,现在却成了挥鞭子的那个。
他吸了口气,把不满压回肚子里,转头朝帘子后问:“教主,往哪个方向去?”
“向西。”
帘内传来声音,有些虚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。”七侠镇,歇几天。”
七侠镇?陈晓连手腕顿了一下。
这地方居然也在。
不知有没有那间客栈。
“是。”
他应声,鞭子甩出去,抽在马背上。
白马嘶鸣一声,车轮碾过尘土。
***
日头沉到镇口牌坊后面了,街上人影稀疏。
马车颠簸着往前挪。
陈晓连握着缰绳,眼皮耷拉,却在车厢帘子被颠起缝隙的瞬间,目光飞快地往里钻。
真好看。
哪怕只看个侧影。
“再看,眼珠子就别要了。”
声音从帘后刺出来,冰碴子似的。
陈晓连脊背一紧。
要不是还得靠他赶路,就凭这几眼,他大概已经成了路边倒下的那一个。
陈晓连转过脸时目光没有闪躲。
他看见那个坐在车帘边的身影正望向自己,于是干脆让视线停在了对方脸上。”教主的模样叫人移不开眼,”
他说,“这双眼睛自己有了主意。”
“你不觉得该害怕么?”
血已经止住了。
东方不败靠在厢壁的软垫上,气息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打量着这个驾车的人——步伐松散,呼吸毫无章法,分明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。
可他从见到她们三人起就没有露出过半点惊慌,甚至开口便唤她教主。
“怕?”
陈晓连侧过头,眉毛微微抬了抬,“这么好看的姑娘,为什么要怕?”
一声轻哼从帘后传来。
东方不败别过脸去,嘴角却压不住一点弧度。
再厉害的女人终究是女人,听见旁人夸赞容貌总归是受用的,尤其当这话出自一个相貌还算周正的男子口中。
“你当真清楚我是谁?”
“先前那伙贼人喊得整条山道都听得见,”
陈晓连扯了扯缰绳,“这世上敢叫东方不败的,除了日月神教那位,还能有谁?”
“倒不算太孤陋寡闻。”
她重新看向他的背影。
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不知轻重的富家子弟,现在看来竟有些走眼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,远处已经能看见客栈门前挂着的灯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陈晓连。”
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土路,停在了客栈门前的拴马桩旁。
檐下悬着的木招牌在风里轻轻晃着,“同福客栈”
四个字被灯笼照得昏黄。
还真有这么个地方。
就是不知道里头是不是住着传闻里那几个怪人。
“连个迎客的都没有。”
陈晓连跳下车,伸手掀开了帘子。
东方不败扶着他的手臂走下马车,两人一前一后跨过客栈的门槛。
大堂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那桌坐着个穿官服的人正埋头吃面。
柜台后头也没见着掌柜的影子。
“伙计!”
陈晓连提高声音,“开着门不做生意么?”
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小跑着下来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”客官对不住,”
他搓着手,“今儿小店不对外迎客。”
“不迎客?”
陈晓连朝角落抬了抬下巴,“那位官爷吃的难道是自家带来的干粮?”
“这……”
年轻男人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后肩膀一垮,“实不相瞒,今日客栈特意答谢衙门多年关照,只接待官差。”
陈晓连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笑,手指撩开衣摆一角,那块沉甸甸的铜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。”巧了不是?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,“在下恰巧也吃这碗公门饭。”
白展堂的脊背在那抹金属反光触及眼底时,不易察觉地绷紧了。
原本就悬着的心,此刻直往下沉。
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?
这个念头像冰水浇进领口,激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站着,脚底像生了根,挪不动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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