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/2)
面纱后的身影,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。
莫小贝左看看,右看看,似乎终于察觉气氛有些异样,那双圆眼睛里,透出一点不属于孩子的疑惑。
鲁连荣终究没能拦住莫大先生唤来那个孩子。
他心里盘算得明白,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,只要莫大先生不在跟前,还不是任由他摆布。
可半路偏偏多出个人来。
鲁连荣瞧着那张陌生的脸,眉头便是一皱,嗓音里压着不快:“这位是?”
“陈霸天。”
那人往前站了一步,恰好隔在他与那孩子之间,脸上还带着笑,“在莫掌门手底下讨口饭吃。
鲁长老,您该不会……是瞧着掌门年纪小,便想替他把什么都做主了吧?”
心底那点盘算被这么直剌剌地捅破,鲁连荣只觉得一股火猛地窜上来,烧得耳根发烫。”胡说八道!”
他喝了一声,袖口下的手攥紧了,“老夫一片苦心,不过是见掌门年幼,想为他分忧!”
另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凑了过来。
是那个总眯着眼的陆小凤。
他晃了晃脑袋,声音拖得有些长:“鲁长老这话可不对。
莫掌门这些年,哪天不是卯着劲学东西?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让衡山派三个字重新响亮起来。
您这‘分忧’,怕是多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“我们这回赶来,就是专程来扶莫掌门坐上五岳剑派头把交椅的。”
“就凭你们?”
鲁连荣像是听见了极可笑的事,嘴角咧开,笑声又干又冷,在厅堂里撞出回音,“想坐那个位子?华山岳不群的紫霞功,嵩山左冷禅的寒冰真气,你们哪一个接得住?”
陆小凤“咦”
了一声,故作惊奇:“听这意思,鲁长老您接得住?”
鲁连荣没接话,只冷冷扫他一眼,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腰间剑柄的铜吞口,冰凉一片。
沉默了片刻,他才开口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沉:“岳不群与左冷禅,我自然敌不过。
但明日嵩山大会上,至少……至少我能让衡山派不至于输得太难看,留几分体面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莫小贝,话里听不出情绪,“掌门毕竟年岁尚浅,这般千斤重担,眼下还挑不起。”
“喂!”
一直绷着脸的莫小贝终于忍不住了,小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嚷道,“臭老头!你说谁挑不起!”
鲁连荣只淡淡瞥她一眼,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掌门,我是为您着想。
推选盟主,免不了要比划几下。
刀剑不长眼,万一磕着碰着您,我怎么向莫大先生交代?”
“好一个‘刀剑不长眼’!”
陈霸天等的便是这句。
他侧身一步,将莫小贝完全挡在身后,影子斜斜投在地上。”鲁长老既然有这份心,自信能保衡山颜面,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不如先与我过过手。
您若赢了,我与莫掌门立刻转身就走,衡山派上下事务,悉听尊便。”
厅堂里忽然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鲁连荣盯着陈霸天,眼里的冷光闪了闪,没立刻应声。
衡山派驻地笼罩在深沉的夜幕里。
风穿过屋檐,带起细微的沙沙声。
陈晓连那句话落下后,周围静得能听见远处草丛里虫子的鸣叫。
所有衡山**都僵住了,目光齐刷刷钉在鲁连荣身上,等着看这位长老如何应对。
“你叫陈霸天?”
鲁连荣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才抬起眼皮,目光像冰锥子一样刺向对面,“你说的话,能算莫掌门的意思?”
“算。”
站在一旁的莫小贝立刻扬起下巴,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鲁连荣,“陈霸天,替我教训这个没眼力的老头。”
来此之前,他们早已商量妥当。
陈晓连几人会扮作莫小贝父亲生前暗中培养的护卫,以“莫家死士”
的身份协助她坐上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。
此刻,陈晓连便是那个死士——陈霸天。
听到莫小贝明确的答复,鲁连荣手腕一翻,“锵”
的一声清响,腰间长剑已握在手中。
他挺直脊背,脸上浮起一层倨傲的神色:“陈霸天,老夫不占你便宜。
让你先出三招。”
他根本不信这年轻人能胜过自己。
若此人真有那般本事,莫小贝何苦一直窝在那间小小的同福客栈,而不是早早回到衡山执掌大局?
“鲁长老果然气度不凡!”
“给莫掌门见识见识咱们衡山派的本事!”
站在鲁连荣身后的**们纷纷出声。
没人觉得那面容尚且青涩的陈晓连能是鲁长老的对手。
此刻正是表明立场的好时机。
陈晓连不紧不慢地抽出那柄名为“干将”
的长剑。
他嘴角微微弯起,那笑意温和得像午后照进窗棂的阳光。”鲁长老这般客气,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话音还未完全散尽,他体内的真气已骤然流转。
手臂挥动,干将划破空气,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劈鲁连荣面门。
叮!
金属撞击的锐响炸开。
鲁连荣反应极快,手腕一抬,剑锋精准地架住了劈来的干将。
双剑交击的瞬间,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都跟着颤了颤。
这年轻人的内力,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厚。
“倒是老夫看走眼了。”
一次交锋,鲁连荣心里已凉了半截。
他清楚,若再托大不出全力,下一招自己恐怕就要见血。
那张老脸顿时挂不住了,他扯着嗓子道:“陈霸天,一招已是老夫的极限。
接下来,该我了。”
“老东西,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莫小贝在一旁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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