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（1/2）

但他算漏了一个人。

陆小凤。

那次失败像一根生锈的针，扎进他记忆最深处，每次心跳都牵扯出隐痛。

银针的寒光，对手嘴角那抹似乎永远不变的轻松，还有败北时全身力气被抽空的虚无感——这些碎片日夜啃噬着他。

不除掉陆小凤，他恐怕再也无法睡一个整觉。

“呵。”

陆小凤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唇边弧度冷淡，“输过一次的人，往往会有第二次。”

那三个字——老变态——像烧红的铁钎，猝然捅进金九龄的耳膜。

他丹田里沉静的内息猛然炸开，化作滚烫的洪流，冲向四肢百骸每一条细微的脉络。

理智的弦，断了。

“纳命来！”

咆哮声中，剑已出鞘。

寒光并非一道，而是凝成实质的、足有三丈长的锋锐之气，撕裂空气直劈过去。

陆小凤只是侧了侧身，衣角被劲风带得向后扬起，人已落在几步之外。

几乎在剑气落空的同一瞬，金九龄足底发力，青石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
他整个人化作模糊的灰影，挟着未散的剑鸣，直扑那个灵巧的身影。

***

擂台之下，任盈盈的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
她看着台上交错的人影，终于一步踏上了木板铺就的台面，冲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旁。

“爹，”

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，目光却死死钉在另一边那个年轻捕快身上，“杀了那个人。

为冲哥**。”

陈晓连感受到了那束目光。

冰冷，淬着毒，却又来自一张足够动人的脸。

这张脸的秀丽，他见过的那两位女子——无情与黄蓉——也未必能压过。

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唤任我行为父亲，要求取自己的性命。

除了任盈盈，不会再有别人。

“道理似乎讲不通了？”

陈晓连挑起一边眉毛，“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心思不在你身上的男人，你反倒要替他讨债？姑娘，你这念头，莫非是小时候脑袋受过什么撞击？”

任我行粗重的手掌按在了女儿微微颤抖的肩上。

他看向任盈盈，脸上惯常的狂傲收敛了些，露出罕见的肃穆：“这位小捕快的话，不无道理。

盈盈，那令狐冲先前为了另一个女子登台搏命时，可曾想过你？天地广阔，何必执着一个。”

任我行目光扫过台下，最终停在那个年轻人身上。

他嘴角扯出弧度，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赞许：“像陈晓连这样的年轻人，如今可不多见。”

他侧过脸，视线直直刺向陈晓连，“陈捕快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，与我那女儿站在一起，倒也称得上相得益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为一种近乎交易的直白：“若你点头，我便将盈盈许配给你，如何？”

陈晓连只觉得头皮微微一麻。

怎么又来了？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上一个这般提议的，还是东邪黄药师。

可陈晓连心里清楚得很。

黄药师行事向来凭一己好恶，率性而为，那份突如其来的认可里，至少不掺杂太多算计。

眼前这位却截然不同。

任我行的武功深不可测，手段更是凌厉狠绝，每一步都像精心排布过的棋局。

这个人骨子里透着冷，此刻提出婚约，无非是看中了他所能带来的助力，将亲生女儿视作一枚可以摆上谈判桌的筹码。

至于任盈盈自己是否情愿，恐怕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考量。

“任我行，”

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声音骤然切了进来，打断了这片紧绷的空气，“连我身边的人都想动？”

众人只觉眼前红影一晃，再看时，擂台上已多了一人。

红衣似火，容颜绝丽，正是东方不败。

陈晓连愣住了，半晌没能合上嘴。

他什么时候成了这位教主的人了？这说法简直荒谬得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另一边的任我行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东方不败的出现，显然不在他预料之内。

“东方不败！”
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
……

任我行紧紧盯着对面那袭红衣，神色凝重，片刻后却爆发出一阵大笑：“真没想到，威震天下的东方教主，竟也有需要寻个帮手的时候。”

原本只有一个陈晓连，他尚有把握应对。

可再加上一个东方不败，局势便截然不同了。

他没有信心同时面对两人的联手。

此刻，他只能试图用言语激将，逼东方不败与他单独对决。

即便是单打独斗，任我行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。

他最引以为傲的那门功夫，恰恰被对方所练的**隐隐克制。

台下五岳剑派的人群中，泛起一阵不安的低语。”连那位都来了……今日我们还能安然离开么？”

有人压低声音，话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。

山道上有人低声嘀咕，这嵩山顶上的局面越来越叫人看不明白。

原本说好是五岳剑派聚首商议要事，怎么转眼间成了六扇门自己人动起手来，连日月神教那边也起了内讧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先走？”

另一道嗓音压得更低，“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强。”
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：“正是这话，此时不走，难道等刀架到脖子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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