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（1/2）

视野里仿佛只剩下那道诡异的紫芒，可谁也说不清剑锋究竟动了没有。

“岳掌门怎么……”

有人喃喃。

另一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不对！他要使诈！”

惊呼声中，石台上的局面骤然扭转。

剑锋交错的尖啸声戛然而止。

岳不群的身形忽然向后飘开，如同被风吹起的绸缎，轻盈地旋了半圈。

他左手接住长剑，右手却摆出个古怪的姿势——无名指与拇指虚捏，小指与食指微微翘起，像女子拈花。

“找死。”

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时，两点寒星已从他指间迸射而出。

银针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只留下两道撕裂空气的嘶鸣，直扑对面年轻人的眼眶。

陈晓连的嘴角却在这时扯了一下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
记忆里某个相似的画面闪过：擂台上，另一个被这招刺瞎双眼的男人。

于是当银针离他面门还有三寸时，他握剑的手腕忽然一沉。

剑身上缠绕的紫气像被吸回铁中般瞬间消失，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，不是后退，而是侧滑——银针擦着他耳畔飞过的同时，他已从岳不群的视野里彻底隐去。

岳不群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四周的声音忽然远了，擂台的喧哗、风声、自己的心跳，都沉入一片粘稠的寂静里。

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黑影在余光边缘闪过，然后冰冷的触感就从胸前透了过去。

没有疼痛。

先是一凉，像有冰块贴上了皮肤，接着才是温热的液体涌出的感觉。

陈晓连出现在他身后三步外，收剑入鞘的摩擦声很轻。

一阵风恰在这时卷过擂台，扬起细细的尘。

岳不群低头，看见自己右胸的位置正在慢慢塌陷，一个窟窿凭空出现，边缘的血肉像融化的蜡。

然后血才喷出来，泼洒在午后的光线里，溅开一片猩红的雾。

台下静了一瞬。

“……没看清。”

有人喃喃。

“剑什么时候出的？”

议论声嗡嗡地浮起来。

泰山派那位老道人站在人群前排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，指尖有些发颤。

他盯着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三具躯体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还好，刚才忍住没上去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，他后背的衣裳已经贴在了皮肤上，湿冷一片。

擂台上的人对四周的议论置若罔闻。

他走到那具倒下的躯体旁，皱了皱眉——那只手还翘着，指尖捏成古怪的弧度。

脚忽然抬起，踹向腰侧。

砰的一声，那身子翻了个个儿，脸朝下扑在尘土里。

可那只手，竟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，像僵住的枯枝。

“真是……”

他低低吐了两个字，喉头滚动，一口唾沫落在旁边的地上。

随后他转过身，脸上又浮起那层笑，目光慢慢扫过台下每一张脸。

“还有谁想上来？”

封禅台上一片死寂。

风穿过山巅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
“陈霸天——！”

一声嘶喊刺破寂静。

岳灵珊双眼通红，就要往前冲。

一只手从旁伸出，牢牢攥住了她的腕子。

“娘！爹他……”

岳灵珊回头，泪水糊了满脸。

宁中则摇了摇头，手指收得更紧。

她抬起眼，望向台上那人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华山派认输。

从今往后，五岳之首，便是衡山派。”

台下起了细微的骚动。

几个掌门交换了眼神。

泰山派的天门道长第一个站出来，抱拳道：“泰山派愿奉衡山派为尊。”

紧接着是恒山派，然后是嵩山派。

声音此起彼伏，带着压抑的颤意。

谁都看得明白，那台上站着的人，不是能违逆的。

就在这片称臣声将落未落时，另一个声音斜刺里插了进来。

笑声从人群深处传来，带着刺耳的沙哑。”五岳剑派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，竟让个没长开的女娃坐上了头把交椅。”

……

“刚才是谁在嚼舌根？”

清脆的嗓音陡然拔高，压过了场中的嘈杂。”说谁是没长开的丫头？”

那道身影跃上了擂台**，目光像扫帚似的扫过黑压压的人头。

她踮着脚，试图从无数张面孔里揪出那个声音的来源。

各派掌门交换着眼神，惊疑在沉默中蔓延。

方才那场震慑全场的比试余威尚在，此刻竟还有人敢出声挑衅？

“老夫既然开了口，难道还怕露面不成？”

同样的笑声再次响起，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
走出来的男人裹着一身宽大的黑袍，当他抬手掀开兜帽时，四周忽然静了一瞬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