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（2/2）

陈晓连拱手向妇人们行了一礼，“待事了，定回来教诸位一套新编排的步法。”

“陈捕头快去吧，”

老妇人摆摆手，皱纹里藏着担忧，“那姑娘此刻，怕是正盼着人寻呢。”

就在她话音将落未落之际，一道冰冷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震响：

“任务发布：救出困于明教密道之人。

完成奖励：九阳真经心法。

”

九阳真经……陈晓连呼吸微微一滞。

这**虽只载内息运转之妙，可若修至圆满，天下武学招数皆难伤其分毫。

更紧要的是，它或能补全他先前所悟九阴真经中那缕难以捉摸的缺憾。

阴阳两股至强内力若能交融调和，所生发的威能，绝非简单叠加所能衡量。

……

马蹄叩击山道的声响，急促而绵长，碾碎了四周的寂静。

离开村落时，几位农妇站在道旁目送。

陈晓连与黄蓉未作停留，径直驱马向前。

马蹄声尚未在官道上消散多久，另一种声响便从风里渗了过来——那是**与器物碰撞的闷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沉重的鼓点敲在耳膜上。

黄蓉突然勒住了缰绳。

那匹黑马扬起前蹄，打了个响鼻。”前面……”

她转过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要不要绕过去看一眼？”
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，目光却投向声音来处。

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心头绷紧，既怕错过线索，又怕贸然卷入是非。

“看一眼。”

陈晓连简短地应道。

这个节骨眼上往这个方向来的人，总得知道是敌是友。

他们翻身下马，将坐骑拴在路边的树后，借着灌木的遮掩，朝那声响摸去。

拨开最后一丛枝叶时，景象豁然展开。

两拨人隔着空地对峙。

一边是清一色的女子，唯有一名中年道士打扮的男子立在当中，手中长剑泛着冷光。

他们的视线像钉子般钉向对面。

空地**，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是老尼姑，灰布僧袍纹丝不动；另一个是年轻人，衣裳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蹭着泥痕。

方才那句带着颤音却字字清晰的话，正是出自年轻人口中：“……手无寸铁，何必赶尽杀绝？这般行事，岂是宗师所为？”

陈晓连的目光落在老尼姑背上——那柄剑的形状太特别了，剑鞘古朴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之气。

是了，倚天剑。

那么这老尼姑只能是灭绝师太。

她身后那些持剑的女子，自然是峨眉**；而人群中唯一的男子，想必来自武当，应是殷梨亭无疑。

对面那群人衣衫各异，却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，为首的是个浓眉方脸的汉子。

明教的人。

而与灭绝师太正面相对的年轻人……陈晓连心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
张无忌。

场中一片死寂。

年轻人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，余波荡开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
“哼。”

灭绝师太的冷哼打破了沉默，像冰锥刺破纸窗。”邪魔外道，杀了便是天理。

谈何残忍？”

她向前踏了半步，僧鞋碾过碎石，“再问最后一遍——昆仑山的埋伏，说，还是不说？不说，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。”

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
谁都知道这位师太的性子：她认定的事，从无转圜余地。

据说她亲手了结过违背门规的徒弟，只因那徒弟与明教中人有了牵扯。

鲜血染红台阶的那日，峨眉与明教之间便再不可能有别的可能。

仇恨早已渗进骨子里，比剑锋更冷。

剑锋悬在头顶时，常遇春身后那群人谁也没有低头。

他们脊梁挺得笔直，脖颈迎着寒光，像一列生锈却不肯弯曲的铁钉。

老尼姑的怒气在胸腔里烧成了火。

她腕子一抖，那柄传了几代的长剑便撕开空气——嗤啦，嗤啦——几道银亮的弧线直扑人群而去。

血肉之躯挡不住宗师的真气。

眨眼间，地上已多了几具温热的躯体。

血腥味混着尘土味，慢腾腾地漫开。

就在剑光又要落下时，一声闷雷似的响动炸在两者之间。

掌风从斜里撞来，硬生生抵住了那道致命的弧。

气浪掀起了地上的沙，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师太。”

说话的是个年轻人，他站的位置恰好隔开了剑与那群人，“这些人肯为同伴舍命，骨头里灌的都是铁。

这样的汉子，怎能称作妖魔？”

老尼姑的嘴角扯出个冰碴子似的笑。”铁汉子？青翼蝠王吸干我徒儿血的时候，他们可曾拦过？同窝的蛇，孵出来的蛋难道会是白的？”

年轻人沉默了片刻。

他听见身后粗重的呼吸声，像受伤的兽。

终于还是开口：“蝠王取了一条命。

师太的剑下，躺着的早已不止十条。”

“他用牙，您用剑。

都是要人性命，哪边又比哪边干净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猝不及防扎进了老尼姑的喉咙里。

她张了张嘴，脸色渐渐青得发灰。

“放肆！”

一道杏黄身影从女**堆里窜出来。

静玄的手掌裹着风，结结实实拍向年轻人胸口——嘭！

声音闷得像打在牛皮鼓上。

可倒飞出去的却是她自己。

她摔在丈外的地上，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
四周忽然静得可怕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老尼姑的瞳孔缩成了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