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（1/2）

那些悄无声息倒下的性命，原来只是大人物的垫脚石。

江湖啊，真是有趣。

……

“待会若明教撑不住，”

陈晓连侧身对身旁人低语，“我们得插手。”

（鲜花加更章节）

“曾阿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上半句，“牛气的牛。”

无情的目光掠过对面那群人，眉间蹙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纹路。

明教终究挂着护国的名号，即便这些年声势不如以往，脸面总归是朝廷的脸面，容不得外人这般踩上门来。

“自家的犬，关起门来怎么教训都行，外人伸脚可就不行了。”

陈晓连嘴角弯了弯，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，却在某个角落停住了。

一个眼熟的身影立在那儿。

“老天爷，真不该让你来这种地方。”

他几乎能听见那熟悉的嘀咕声，“刀光剑影的，吓死个人了。”

本该出现在这里的华山派已然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并吞了他们的衡山派。

人群前列站着的那位，不是衡山派的掌门莫小贝又是谁。

她身侧一左一右，分明是佟湘玉与白展堂。

“连她都到了，”

陈晓连心里转了个念头，“那位……不知来了没有。”

他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攒动的人头间仔细搜寻了一遍，并未找到预想中的那个人影。

一丝说不清的失落，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底。

“哼。”

一声冷嗤就在这时刺破了嘈杂。

许多人扭头望去，昆仑派那位掌门正板着脸迈步而出。”宋大侠的仁厚，何某佩服。”

他声音硬邦邦的，“但白眉老儿的命，今日我非要不可！”

话音未落，何太冲已与门中一位唤作西华子的**双双拔剑，剑尖直指擂台上气息萎靡的殷天正。

“请住手！”

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，倏然拦在了殷天正身前。

张无忌顾不得喘息，紧盯着何太冲道：“堂堂一派之尊，竟要联手对付一个重伤之人？传出去，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么？”

他说话时，目光始终锁在对方脸上。

许多年前，他还是个孩童时，便领教过这人的手段——那为了讨好夫人而不惜对恩人**手的阴狠，他至今记得。

“哼。”

何太冲鼻腔里挤出不屑的声响，打量眼前这衣衫破旧、面目陌生的年轻人，眼底浮起轻蔑，“哪里来的无名小卒，也配在此指手画脚？”

破空声骤起！

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，何太冲竟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，足底发力一蹬，掌风已凌厉地劈向张无忌面门。

砰！

光明顶上，气流炸开的闷响还在回荡。

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，何太冲那毫无征兆的一掌已经印在张无忌胸前。

可就在接触的刹那，张无忌皮肤下仿佛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过——不是刺眼的光，更像黄昏时水底晃动的碎金。

那股雄浑的掌力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去了，连衣角都没能掀起。

陈晓连站在人群里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。

乾坤大挪移？不，那少年根本不会。

可他硬是用一身深不见底的内劲，接下了宗师境高手全力一击，连呼吸都没乱。

九阳神功……这名字在陈晓连舌尖滚过，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他喉咙有些发干。

“你究竟是何人？”

何太冲收掌后退，目光沉得像井水。

他在记忆里翻找，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年轻的怪物？内力浑厚得不像话，面孔却陌生得很。

“曾阿牛。”

那少年答得平静。

牛？哪个牛？大概是耕田的牛吧。

陈晓连几乎要笑出来，又觉得嘴里发苦。

凭什么有人能这样轻易地隐姓埋名，却走到哪儿都撞见机缘？他握了握空荡荡的掌心。

擂台那边，何太冲听到这名字，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。

他朝身旁的西华子递了个眼神。

两柄剑同时出鞘的声音很轻，像蛇滑过枯叶。

袖袍拂动，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扑出，剑尖划出的弧线恰好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是昆仑的两仪剑法。

张无忌认出来了。

他没练过剑，只能看。

看剑光如何织成网，看那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缝隙。

何太冲的剑先到。

他原本直冲，却在最后一步忽然拧身，鞋底擦着地面转了半圈，剑锋借势疾刺心口。

几乎同一瞬，西华子从上方压下来，剑刃带着下坠的力道斜劈——封的是头顶与侧翼。

双剑合击的刹那，张无忌动了。

他像是早就等在那里，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，指尖擦着何太冲的剑脊掠过，足尖却顺势勾起，踢中了剑尖三寸之处。

一股灼热的气劲顺着剑身反震回去，何太冲整条手臂麻了麻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但这停顿太短。

西华子的剑已经追到背后。

两人脚步一错，又站成了犄角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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