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（2/2）

上一次批命，可未曾见过这般惨状。

泥菩萨缓缓摇头，面如死灰。

他转过脸，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女孩身上，那眼神里盛满了不舍。”往后……爷爷怕是没法护着你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已掠至跟前。

雄霸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女孩的肩头，指尖微微发力。”不说，她便没命。”

“你！”

泥菩萨浑身一颤，却无力反抗。

他闭上眼，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：“大明……六扇门里……有个姓陈的……”

“噗——”

未及说完，一股无形之力猛然在他胸腔内炸开。

鲜血再次狂涌，泥菩萨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雄霸，随即气息断绝。

“六扇门……”

雄霸松开女孩，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
片刻沉默后，他突然仰天狂笑，双臂向空中张开，仿佛要撕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。”命数？我不认！天意又如何？我偏要亲手

……

应天府那片开阔的场地上，久违地聚拢了许多身影。

“陈捕快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
“这些日子没见，咱们跳来跳去都是旧花样，早闷坏了。”

“是呀，今天可得教些新鲜的步子。”

“哟，一阵子不见，陈捕快身边竟有三位姑娘相伴了？”

晨光刚漫过窗沿，黄蓉便提议去广场。

陈晓连领着三位女子出了门。

石板铺就的空地上，早已聚了不**人。

他身影一现，人群里便起了骚动。

几位年长的妇人围拢过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
有人扯住他袖子，声音里带着埋怨：“可算来了，这些日子不见，大伙儿都念着你呢。”

陈晓连笑了笑，侧身让出身后两人。”这是赵敏与黄蓉，都已是我屋里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转向另一侧静立的女子，“那位叫邀月，眼下跟着我做事。”

人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眯眼打量邀月，啧啧两声：“这般模样的丫头，倒是少见。

原先还想让我家闺女给你做个偏房，如今看来，怕是连端茶递水都轮不上了。”

“您说笑了。”

陈晓连声音里透着轻松，“若您家姑娘生得同她们一般，我自然愿意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拍了拍手，将众人注意力引回自己身上。”今日教个新花样。”

他站到人群前方，脚步微微分开，“这曲子叫《最炫小苹果》。”

旋律从不知何处飘了起来。

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。”

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。”

“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。”

“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。”

调子一起，黄蓉与赵敏便跟着身旁的妇人们摆动起身子。

手臂扬起，脚步轻移，很快融进了那片晃动的色彩里。

邀月站在原地没动。

她看着前方那些随乐扭动的身影，眉梢微微蹙起。

那些动作在她眼里显得古怪——腰肢轻摆，手臂画着弧，脚步踏着说不清规律的节拍。

空气里飘着某种说不清的欢快，却让她觉得陌生。

怎么会有人愿意学这个？

念头刚闪过，她却察觉自己的脚尖正轻轻点着地面。

乐声钻进耳朵，像带着看不见的丝线，牵动四肢。

等她意识到时，肩膀已经跟着旋律微微晃了起来。

更让她意外的是身体深处的变化。

丹田里那股沉寂许久的力量，竟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
虽然微弱得像蛛丝颤动，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是内力在缓慢复苏。

她抬起眼，重新看向周围那些舞动的妇人。

这一看，心头猛地一紧。

这些看似寻常的妇人，气息绵长，步伐沉稳，竟个个都有先天武者的底子。

她们随着陈晓连的动作摇摆，脸上带着寻常的笑意，仿佛只是在消遣晨光。

难道……是因为学了这些古怪的动作？

邀月停下脚步，乐声还在耳边绕着。

她望向人群前方那个带着笑的身影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
丹田深处传来隐约的松动感时，邀月忽然明白了——那些妇人周身流转的内息，原来是这样来的。

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那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一遍，竟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。

能够随手编排出这等舞步的人，究竟站在怎样的高度？她想象不出。

杯中的茶水晃了晃，映出她自己凝住的眉眼。

***

高台之上，座椅冰凉。

雄霸的目光像冬天的铁，缓缓碾过台下垂首的众人。

“我要的答案，找到了吗？”

有人从队列里踏出一步。

是步惊云，那头卷曲的发丝并未折损他面容的英挺。”师父，”

他的声音平稳，“起初**也不解，为何要查一个看似衰败的六扇门。”

他略作停顿，空气仿佛更沉了些。”可真正探下去才发觉，它非但未曾衰败，反倒……气势正盛。

前些时日，锦衣卫倒在他们手中；近来，连东厂也被压得难以喘息，那位督主曹正淳，据说也丧命于六扇门的某位之手。”

“哦？”

座椅扶手上的指节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。

雄霸面上仍是一片淡漠，“背后有何缘由？”

“缘由，皆系于一人。”

步惊云抬起眼，“一个新晋的金牌捕头，名叫陈晓连。”

“年纪很轻，做的事却件件震动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