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（2/2）

“早听闻教主威名，”

赵敏先开了口，眼底掠过一丝锐光，“没想到连您也认得这小**。”

当年她图谋中原时，将各方势力摸了个透，东方不败的名字，始终列在她最想会一会的那几人之中。

陈晓连的目光先落在身侧两位女子身上，随后转向一旁静立的身影。”黄蓉，赵敏，我的妻子。”

他的手指轻轻抬起，指向那位气质清冷的女子，“这位是移花宫之主邀月，如今随侍在我身侧。”

东方不败初见三人时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
她从未想过陈晓连身边竟聚集着如此容貌气度皆非凡俗的女子，更未料到那位令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的移花宫宫主，此刻竟以侍女姿态立于此处。

邀月的武功修为她早有耳闻，甚至在某些传闻中更胜自己半分。

这样的存在，怎会甘为仆从？

而在邀月耳中，“东方不败”

四字同样激起了层层波澜。

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位红衣女子，心中暗忖陈晓连究竟有何种能耐，能让这般人物主动寻来。

“直说吧。”

陈晓连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寂，“你为何事而来？”

他从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足以让东方不败如黄蓉、赵敏那般倾心。

棍法讨教？那不过是个引子。

“我想领悟剑意与杀意。”

东方不败的语调平稳，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。

剑意？杀意？

陈晓连脑海中闪过少林寺那日的画面。

原来如此，是自己无意间展露的剑气被她察觉了。

那股融合了无形之势与凛冽杀机的剑意，竟成了她追寻的契机。

“你的道，也是杀伐之路？”

他问道。

记忆里，东方不败出手时确有几分以杀御气的雏形。

她试图将杀意淬入剑气，借此冲破宗师壁垒，踏入更高境界。

这份悟性与野心，确实非同寻常。

“是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“那日在少林，你的剑让我有所感。

我想再看一次。”

“我领悟的杀意与你所求未必相同。”

陈晓连沉吟道，“不如你先出手，让我看看你的路。”

他所掌握的意境远非单纯杀意那么简单。

无形、剑意、杀机三者交织，寻常宗师连窥其一已是艰难，东方不败竟能从中捕捉到杀伐气息，已是天赋卓绝。

但若沿着他的剑意走下去，只会被另外两种意境引入歧途。

“也好。”

东方不败衣袖轻振，周身气息骤然凝聚。

东方不败话音落落，周身气息骤然凝滞。

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她体内渗出，眼底似有冷光流转。

她丹田微震，内力奔涌着聚向指尖，那枚银针在她指间微微一颤。

嗤——

破空声极轻。

针尖掠过庭院老树的树干，留下一个**的孔洞，边缘整齐。

陈晓连的目光定在那孔洞上。”你摸到了杀意的边，”

他声音平稳，“路却走岔了。”

黄蓉与赵敏相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意。

一枚细针竟有这般穿透之力，东方不败之名，确非虚传。

邀月静立一旁，虽内力受制，眼力却未损分毫。

在东方不败出手前，她便已看出，此人距那层境界，只差最后半步。

“果然……当得起与我齐名。”

她心中默念。

***

“岔了路？”

东方不败转过脸，眉梢微挑：“你是说，我对杀意的领悟……错了？”

“并非全错。”

陈晓连走近几步，弯腰从石缝间拈起一茎枯草，“我领悟的东西有些特别，杀意不过是其中一缕。”

他站定，真气自丹田升起，流过经脉，最终凝在右手食中二指。

四周空气仿佛骤然降温，一种无形无质却令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弥漫开来。

咻！

他手指一弹。

那茎枯草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影，撕裂空气，钉入远处一方青石。

嗒。

极细微的声响。

石面上只余一个发丝般的孔，深不见底。

陈晓连的动作并未停下。

他手指回勾，内力如丝线般牵引，那茎枯草竟又从石孔中缓缓退出，速度却慢得出奇，仿佛悬在粘稠的蜜里。

“这么慢？”

黄蓉忍不住低语，“他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邀月凝视着那株飘在空中的草叶。

它移动得如此缓慢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。

速度从来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，她心里清楚，那片柔弱的草叶里蕴藏的力量，并不比先前任何一次出手逊色。

身为已踏入大宗师境界的人，目睹这一幕时，她的呼吸仍不免凝滞了片刻。

此刻陈晓连所展现出的意境，比与她交手时那种诡谲难明的感觉，反而显得纯粹——只剩下最直接的杀念。

然而在这份纯粹之下，经由他精妙到极致的掌控，那份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。

嗤——嗤——

细微却刺耳的声响钻进在场四位女子的耳中。

当草叶的尖端触到岩石表面时，坚硬的石头竟像遇热的蜡一般开始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