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（1/2）

她们眼中映出难以置信的景象：那看似轻柔无力、慢悠悠的草茎，正一寸寸没入石中，最终留下一个发丝般纤细的孔洞。

“真是……惊人。”

赵敏的目光转向那个身影，眼底闪着光，“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？”

东方不败没有立刻接话。

她望着岩石上那个微不可察的孔，沉默了片刻。”我似乎触到了一点门道。”
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思索，“我的杀念……总是无法圆融驾驭，缺了些流转的活气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陈晓连颔首。

他抬手，那株完成使命的草叶缓缓落回他掌心。”你所修的功夫根底是剑道，只不过以针代剑。

求快，本是正途。”

“但将这份道理全然套用在杀念上，便走了岔路。”

他指尖轻抚过草叶边缘，“杀意所求，无非终结。

快或慢并非关键，要紧的是那个‘杀’字。”

“只要能取命，便是最好的杀意。”

这些话像沉重的钟杵，撞在东方不败的心口。

她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交织，过了许久，才低声道：“所以……我眼下该做的，是学着慢下来？”

“不错，慢下来。”

陈晓连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触到核心，果然是她。

“慢下来……”

东方不败抬起头，目光投向远处天际，整个人陷入静止。
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，不知过去多久，她忽然睁开双眼。

一股比先前更凝练、更锋锐的气息自她周身弥漫开来。

此刻的她，距离那道门槛，真的只差最后半步了。

陈晓连嘴角浮起一丝弧度。

“照这个速度，大宗师的门槛你很快就能跨过去。”

他转向那道红衣身影，“等到了那一天，可别忘了谢我——我向来最欣赏以身相许这类的报答。”

凉亭下的石凳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东方不败没有回头，只从鼻间哼出一缕气音。

“你倒是一点没变，还是这般……无赖。”

她撩袍坐下，指尖拂过石桌边缘，“在大宗师境之前，我便住这儿了。

就当是还少林寺那次我出手的债。”

陈晓连怔了怔。

还债？少林寺的债？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看来这院子里又要多一位长住的客人。

原先盘算着开间酒楼的念头，怕是越来越远了——光是眼下院中这四位，已足以引来江湖上无数窥探的目光。

不过这些终究是他自己的灯火，哪能拿到门外去招惹风尘。

夜色像墨汁滴入清水，很快晕染开来。

宅子里的人声却渐渐稠密，仿佛黄昏反而惊醒了什么。

陈晓连是被一阵清脆的笑语从浅眠里拖出来的。

他披衣走到厅门边，不由顿住脚步——四道身影围在方桌旁，桌上传来噼啪的轻响。

邀月倒也罢了，不知用了什么法子，清晨就已和黄蓉、赵敏熟稔得像相识多年。

可东方不败分明才踏入这院子不到半日，竟也已坐在桌边，指间夹着块象牙白的牌，唇边还噙着未散的笑意。

说好的来参悟杀意呢？

他摇了摇头。

女人这种存在，果然难以用常理揣度。

腹中传来隐约的空鸣。

陈晓连踱到桌旁，目光落在黄蓉侧脸上。”蓉儿，外面天都黑透了，灶房还没动静吗？”

“别吵。”

黄蓉头也没抬，指尖在几张牌间游移，“快帮我瞧瞧，打哪张更妥当些？”

“这可不行。”

赵敏立刻截断话头，手中牌扣在桌面，“他走过来时早把咱们的牌面看光了，怎能开口指点？”

“敏敏姐——”

黄蓉拖长嗓音，伸手去摇赵敏的手腕，“就让他看一眼嘛。”

“说了不行。”

赵敏摇头时鬓边珠坠晃出细碎的光，“牌桌便是战场，规矩不能破。”

陈晓连望着四双专注的眼，喉间轻轻滚出一声叹息。

早知如此，当初何必教她们这个。

如今倒好，连顿饭都吃不上了。

陈晓连独自走向厨房。

他当然不会蠢到去叫黄蓉下来——那样要应付的就不止她一个，而是四个女人。

四个女人若同时发作，他可不愿体会那种滋味。

脚步刚迈出，耳廓忽然绷紧。

房顶有动静。

他抬头望向议事厅的瓦檐：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躲藏？”

一道影子轻飘飘落在院中，目光冷冽地扫过来。”不愧是近来江湖上名声最响的六扇门金牌捕头，陈晓连。”

陈晓连凝神看去。

那人眉目清俊，却顶着一头卷曲蓬松的长发。

他低声自语：“小李飞刀……李**？”

步惊云怔了怔，没明白对方为何把自己认成别人。

“我不是李**。”

他语气有些板正，“我是天下会帮主雄霸座下，步惊云。”

步惊云？

陈晓连也愣了愣。

过了片刻才想起，从前听过的那些江湖传闻里，卷发的俊朗男子似乎不止一位。

除了李**，确实还有步惊云这号人物。

可步惊云不去找雄霸，来这里做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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