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（2/2）

“咳，认错了。”

陈晓连干笑一声，“你不跟着聂风对付雄霸，跑来找**什么？难道雄霸已经死了？”

“胡言乱语！”

步惊云脸色一沉，“我与聂风怎会做弑师这种悖逆之事？师父果然没料错——你是不是想谋害雄霸帮主？”

悖逆？

陈晓连抬手揉了揉耳垂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”你难道不知道，霍家满门都是雄霸杀的吗？”

陈晓连的那句话让步惊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盯着对方的脸，声音里压着某种即将崩断的东西，“我师父……杀了义父全家？”

陈晓连没有回答。

步惊云掌缘已经浮起一层霜白的气劲，身体骤然前冲，带起的风刮得地面砂石滚动。

他根本不信——一个字都不信。

“你耳朵是摆设吗？”

陈晓连啐了一口，丹田内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瞬间涌向掌心，迎着那道扑来的身影推了出去。

撞击的闷响炸开，四周枯叶被气浪掀得漫天飞旋。

步惊云的手掌却并未收回，反而像风中流云般翻卷起来，看似轻飘，实则每一转都裹着沉甸甸的力道，连绵不绝地压向对手。

是排云掌。

陈晓连眯起眼，对方的招式轨迹难以捉摸，仿佛真的在应对一片随时会散开又会聚拢的云。

远处观战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邀月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，东方不败则轻轻“啧”

了一声。

她们都看出来了——这个披着红披风的男人，境界已至大宗师，掌意里透着云的变幻无常。

“他不会有事吧？”

赵敏攥紧了袖口，盯着场中那道不断腾挪的身影。

黄蓉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陈晓连始终空着的双手上。”剑还没出呢。”

她低声说，语气里听不出担忧。

就在这时，步惊云忽然旋身。

那件猩红的披风随着他扭转的力道猛然扬起，真气灌注之下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掌的轮廓，遮天蔽日地朝下方拍落——排云掌第十式，殃云天降。

陈晓连抬起左臂，手掌向上张开，像要撑住塌下来的天空。

轰鸣撕裂了寂静。

陈晓连的左掌传来灼烫的触感，仿佛有活物正拼命往皮肉里钻——那是外来的真气，蛮横、滚烫，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图。

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将体内流转的两股气息悄然引动，一冷一热，如藤蔓般缠上那股入侵的力量。

它们交缠着，被缓缓导向右掌。

然后，他的身形就从原地淡去了。

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，没留下丝毫痕迹。

“——人去了哪里？”

步惊云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感知不到任何气息，视野里空空荡荡，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。

邀月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。

又是这样……她记得这种彻底消失的诡谲。

风里没有影子，声音也无处可寻，只有一种被无形之物锁定的寒意，从记忆深处爬上来。

有风拂过步惊云的后颈。

很轻的一缕，却让他脊椎窜上一股冰流，直冲颅顶。

就在那风触及皮肤的刹那，四周温度仿佛骤降，一种粘稠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意裹住了他，冷得刺骨。

“糟了——”

念头刚起，左侧的空气中便缓缓浮现出轮廓。

陈晓连就在那里，仿佛他一直都在。

右掌只是随意一挥，金色的光影便裹挟着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，与步惊云自己的虚云劲撞在一处，重重拍上他的胸膛。

闷响炸开。

步惊云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攫住，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，砸向地面。

尘土猛地扬起，院中坚硬的地面裂开一个人形的凹陷。

“咳……”

血从齿缝间溢出来，猩红刺目。

剧痛随即蔓延至四肢百骸，像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，他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半分。

“命倒是硬。”

陈晓连的声音从上方落下。

他轻飘飘地踏回地面，走到坑边，俯视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。”年轻人，动手前，不妨多听一句。”

“要杀……便杀。”

步惊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气。

败了就是败了，他无话可说，只求一个痛快。

“杀你？”

陈晓连像是听到什么麻烦事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费那力气做什么。”

他蹲下身，目光平静。”你义父一家，是雄霸派人下的手。

聂风的父母，也一样。

他收你们，养你们，不过因为你们有用——用完了，自然要清理干净。”

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格时，枕边早已空了。

陈晓连睁开眼，对着空荡荡的床铺愣了会儿。

女人总说要睡足时辰才好，可他那几位，天没亮就没了影。

他舒展了一下筋骨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走到院子里，昨夜那个被砸开的地面已经填平了，新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。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声。

食物的香气从厅里飘来。

桌上摆着粥与小菜，还冒着热气，但四周静悄悄的。

他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
刚吃了几口，院墙外就传来了说笑声，由远及近。

黄蓉第一个跑进来，声音里带着雀跃，像只晨起的鸟儿。”东方姐姐，这下你总该信了吧？他琢磨出来的那些动作，当真有用！”

接着是赵敏的嗓音，清亮里掺着几分得意。”可不是么，那人稀奇古怪的念头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