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1/2)
成是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苗师祖的坟头草,怕是都换过好几茬了。”
“那这傀儡……又是谁的手笔?”
有人追问。
成是非的话让周围几人脸上浮出困惑。
陈晓连身后的黄蓉忍不住探出身:“小飞飞,苗师祖究竟是何方神圣?你一口气把来龙去脉讲明白。”
“对呀对呀。”
黄蓉的嗓音里带着催促。
成是非闭上眼,苗晨清的旧事在脑海中一帧帧翻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
***
落叶被风推着,滑向院墙另一侧。
西厂的宁为谨此刻正立在廊下,看着院中的宋黎。
他已经教了这年轻人几日傀儡术的基本法门。
宋黎学得不算慢,简单的操控已能上手。
但今天,宁为谨要的不止是操控。
他要宋黎让傀儡动起来——不是走动,是厮杀。
这对初学者而言,太过勉强。
“宁大人,”
宋黎的额角沁出汗,“我这术法尚未纯熟,让傀儡上阵搏杀,恐怕……”
宁为谨没让他说完。
“若今日不成,”
他的声音像淬过冰,“你这双手,往后便不必再结印了。”
宋黎喉结滚动。
他不想放弃。
这身本事来得蹊跷,记忆中找不出传授者的脸,可它终究是保命的依仗。
日后路途还长,傀儡术或许能护他周全。
他重新站定,双手在胸前交错,指节屈伸,结出一个生涩的印。
隔壁屋内,宁为谨端起茶盏,吹开浮叶。
书页摊在膝上,他却没看,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院中,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地面升起,轮廓逐渐凝实,像是个蜷缩的人形。
宋黎呼吸加重,催动内力往那影子灌去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时,宋黎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钻进来的,倒像是早就等在颅骨内侧,只等他凝神便嗡嗡响起。
傀儡立在房间**,关节处泛着暗哑的光。
他试过让那东西抬起手臂——确实抬起来了,五指缓慢收拢,发出木料摩擦的细响。
可下一刻,耳鸣般的回响便漫上来,像潮水淹过沙滩,把刚聚起的意念冲得七零八落。
傀儡的手悬在半空,再不动了。
“放出去试试。”
宁为谨的声音从里间飘来,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宋黎抹了把脸,掌心湿漉漉的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情形:巷子深处,阴影压过来,他后背抵着墙,指甲抠进砖缝——然后那具傀儡就自己站起来了,挡在他身前,挥出了第一拳。
或许宁为谨是对的。
或许非得有什么东西逼到眼前,这沉默的躯壳才会活过来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的风裹着尘土味扑在脸上,远处隐约传来市集的嘈杂。
傀儡跟在他身后,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宋黎停下,尝试集中注意力。
先是指尖颤动,接着整条手臂缓缓抬起——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嗡鸣,倒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反复念着什么,字句模糊,却搅得脑仁发胀。
傀儡的手臂僵在半途,仿佛突然断了线的木偶。
汗水滴进眼角,刺得他眯起眼。
宁为谨提过那个名字——苗晨清。
据说那人能让傀儡不止站立,还能厮杀。
宋黎咬住后槽牙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不信这个邪。
风忽然转了方向。
院墙外传来脚步声,一步,两步,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门外。
宋黎抬起头,看见门缝外一道影子斜斜投在地上。
傀儡的指关节忽然发出“喀”
的一声轻响。
不是他控制的。
是它自己动的。
宋黎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无形的轨迹。
房顶的瓦片传来细微的震动——那是他延伸出去的“影子”
正在移动。
酒楼的门在傀儡身后无声合拢,街道上的喧嚣像潮水般涌进他的感知。
阳光刺眼,他让傀儡贴着屋檐的阴影走。
人群的议论碎片般飘上来。
“……钱府那晚,红绸子还没撤干净呢……”
“……说是姑爷动的手?可那画像上的人……”
“……老爷和夫人倒在一块儿,喜烛还亮着……”
信息像散落的珠子。
宋黎操纵着傀儡在屋脊上停顿片刻。
钱府。
他想起那个名字。
还有那个从自己手里夺走猎物的人——成是非。
画像在某个路人手中展开半角,宋黎透过傀儡的眼睛捕捉到那道眉骨的弧度。
是他。
但声音又拐了弯。
“可捕快们后来又说不对……”
“刀口的方向蹊跷……”
“新娘子当时在哪儿来着?”
傀儡的足尖碾碎了一片苔藓。
宋黎在酒楼的暗室里皱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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