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1/2)
话音未落,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。
半空中,无数光粒汇聚成人形,悬浮在树影之间。
地面上的人仰起头,看着那道身影忽明忽暗地闪烁。
它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,倏地掠过陈晓连肩侧,又闪到成是非背后,最后停在宁为谨身旁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陈晓连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光粒终于沉降下来,凝成实体。
帝释天的视线落在宁为谨脸上,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:“该谢谢你们俩——替我引了路。”
宁为谨忽然明白了。
先前那些若即若离的踪迹,那些似有若无的指引,原来都是刻意铺下的线索。
只是谁也没料到,最先找到这里的竟是宋黎。
“专程来找我?”
陈晓连扬起下巴,“上次落荒而逃的,难道不是你?”
帝释天嘴角弯了弯。
很久没遇到敢这样说话的人了。
它喜欢这种挑衅,像火星溅进干草堆。
“今天可不止他一个。”
另外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宁为谨皱了皱眉。
帝释天身边常跟着的那两个影子,此刻不见踪影。
但下一秒,帝释天的动作就让所有疑问都显得多余——
它抬起了手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空气里浮动的微尘突然凝滞。
他散作无数看不见的碎末,穿过光线与尘埃的缝隙,下一瞬已在宋黎身侧重新聚拢成形。
那只手探出的速度快得撕开了风,五指扣住宋黎咽喉的刹那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宋黎整个人被提离地面,靴底徒劳地蹭过空气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吸进那口气,视野已经颠倒,喉间的压迫感让眼前炸开一片黑斑。
“选吧。”
声音从上方落下,带着某种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,“是看着他断气,还是继续你们那可笑的围攻?”
几张脸孔上凝固的惊愕取悦了他。
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混着宋黎越来越急促的、被扼住的抽气声。
陈晓连的声音切进来,像试图撬开铁板的薄刃:“抓个挡箭的——你就这么怕与我正面交手?”
“怕?”
扼着脖颈的手指缓缓收紧,皮肤下透出青白的指印,“你以为,几句挑衅能改变什么?”
宁为谨扑上来时,帝释天甚至没转头。
袖袍随意一拂,气流便炸开一团无形的浪,将那人狠狠掼向后方。
砖石地面擦过衣料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第二次扑近的身影更急。
帝释天眉梢都未动,这次挥出的力道裹挟着啸音,撞上胸骨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宁为谨蜷缩着滑出去,咳出的血沫溅在尘土里。
宋黎的指尖开始发紫,蹬动的腿渐渐失了力气。
“找死。”
两个字轻飘飘落下,第三次挥出的劲风却沉重如铁锤。
宁为谨撞上墙垣的声响里混着肋骨折断的细碎动静。
陈晓连终于动了。
剑锋出鞘的寒光割开凝重的空气,他步法展开的瞬间,地面尘土呈螺旋状扬起。
宁为谨的手掌还按在胸前,气息尚未平复,脚步却已再次向前移动。
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个被称作帝释天的身影。
宋黎咬紧了牙关,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。
他看见宁为谨正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敌人,胸腔里翻涌起一股灼热的情绪——那是对帝释天的憎恶,像藤蔓般瞬间缠紧了心脏。
第四个人终于无法再旁观。
他也动了,身形掠出的同时,指尖凝聚起一点寒芒。
那是他极少动用的招式,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掷向战局**。
成是非的足尖在地面轻点,试图施展那套精妙步法。
他想接近宋黎,想在那只扼住咽喉的手收紧之前将人带离。
可对方的动作太快,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。
帝释天面对着同时袭来的几人,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。
他左手仍钳着宋黎的脖子,右手则随意地挥出,格挡开从不同角度攻来的劲风。
然而陈晓连的剑与成是非的掌风交织成网,那股合力竟让他扣紧的手指微微一松。
就是这一刹那的松动。
上官海棠与第四人已闪至近前。
一人格开帝释天的手臂,另一人顺势将宋黎向后拽离。
脱离了钳制的宋黎弯下腰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急促的吸气声,紧接着是一连串止不住的呛咳。
上官海棠的手落在他背上,力道很轻,一下又一下地顺着。
这简单的动作似乎让那窒息的痛苦缓和了些许。
另一边,剑光与掌影已将帝释天围在中间。
宁为谨也强撑着加入战团。
三人的攻势如潮水般层层叠叠,帝释天起初还能从容应对,渐渐却显出被压制的迹象。
他的目光在交错的人影间逡巡,寻找着可能出现的破绽。
就在这时,宁为谨的动作忽然滞涩了一瞬。
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体内撕扯。
这个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帝释天的眼睛。
陈晓连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,立即侧身想补上那个缺口。
可就在他分心的瞬息,一道暗红色的爪影已撕裂空气,直逼他的面门——那是帝释天的血爪,指尖萦绕着不祥的寒意,眼看就要触及他的咽喉。
陈晓连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向旁边。
那道原本冲着他来的攻击,被另一个人影全数接了下来。
陈晓连睁大眼睛,看着挡在身前的宁为谨,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呼喊:“宁大人!”
成是非的剑就在这时刺出,剑光如密雨般笼罩向帝释天。
攻势被扰,那道悬浮的身影冷哼一声。
“总会再见的。”
声音从林间飘荡开来,随后那身影散作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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