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(2/2)
了一声。”光顾着说我自己了。”
她侧身,正式引见道,“小年哥,这位是周老伯。
多亏了他。”
被称为周老伯的老人微微欠身,声音温和:“老朽姓周,就是个住在河边的寻常人。”
陈晓连拱手回礼。
院子外,李德运终于站直了身体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河面,深深吸了口气,混合着泥土与青草味的空气涌入胸腔。
他得回去了,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
他转过身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,朝着那间传来熟悉话音的屋子走去。
指尖掐进掌心,李德运感到某种陌生的慌乱在肋骨间窜动。
这算是什么?对穆小妍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?
荒谬。
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。
那不过是个需要照看的小丫头,怎么能……
简直荒唐。
他反复告诫自己,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暗处。
片刻之后,呼吸终于平稳下来。
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谁在那儿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熟悉。
李德运僵住了。
这嗓音……究竟在何处听过?
记忆的碎片骤然拼合——古寺,残香,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青色身影。
难道真是……
“有东西!”
他几乎是跌撞着冲回屋内,喉间的惊叫撕裂了原本的寂静。
屋里几道目光同时投来。
李德运什么也顾不上了,径直躲到穆小妍背后,手指死死攥住她袖口的布料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松手。”
穆小妍试图抽回袖子,却没能成功,“你发什么疯?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不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另一只手指向门框外逐渐加深的暮色。
“**的,胡说什么?”
穆小妍的语气里混着不耐,可低头瞥见他惨白的脸色,心头莫名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影子被斜阳拉长,缓缓漫过门槛。
李德运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朝门外开口。
“是囡囡啊。”
老者笑了起来,眼角的皱纹堆叠着,随后转向几乎缩成一团的李德运,“别怕,是我孙女采药回来了。”
孙女?李德运抬起眼,目光在老者平静的脸和门外那道渐近的白色身影之间来回移动。
那真是人?不是山间传闻里那些东西?
“后山找到几株难得的。”
女子边说边卸下肩上的竹篓,草药混着泥土的气息淡淡散开。
直到这时,她才注意到屋内多出的陌生面孔,视线轻轻扫过,“这几位是?”
竹帘外透进的光斜斜切过门槛,老者话音落下时,陈晓连接过了话头。
“我们是为这位姑娘来的。”
他转向立在阴影里的女子,将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。
朋友被救,伤者需要歇脚,这些字句从他口中平稳地淌出来。
女子安静听着,末了才轻轻“啊”
了一声。
“是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蜷在椅中的人,“伤势急不得。
几位若不嫌弃,留下用顿便饭吧。”
道谢的话立刻从陈晓连嘴里冒出来。
他随即问:“还未请教姑娘怎么称呼?”
“姓莫,单名笙。”
“莫姑娘,那便叨扰了。”
女子不再多言,挽起桌角那只空竹篮,转身出了门。
脚步声渐远,屋里剩下三人。
李德运攥着自己的袖口,布料早已揉得发皱,他喉结动了动:“真在这儿吃?”
“你也听见了,”
穆小妍瞥他一眼,语气里掺着倦意,“是活人,不是别的什么。”
“我、我没怕!”
李德运挺直背脊,声音却虚浮,“就是觉着……不太踏实。”
“人家祖父刚救过我的命。”
穆小妍截断他的话。
这话像枚石子投进水面,李德运肩头一松,嘟囔道:“行吧,你说没事就没事。”
陈晓连的笑声这时插了进来,不高,却让李德运耳根发热。”‘小妍’,”
他重复这称呼,尾音拖得微妙,“叫得可真亲近。”
“胡扯什么!”
李德运猛地扭头,“从前不也这么叫!”
陈晓连只扬了扬嘴角,没再接话。
那目光却像细针,扎得李德运坐不稳当。
他慌忙瞥向穆小妍——她侧脸映着窗光,没什么表情,仿佛全然未觉。
李德运暗自松了口气。
寂静漫上来时,他又忍不住开口,这次是对着穆小妍:“等你伤好了……要回去么?”
话问得突兀,穆小妍转过脸,眉梢微挑:“突然问这个做什么?”
陈晓连又笑了,这次笑出了声。
李德运耳根更烫,急急解释:“一道经历过生死,总算是朋友了。
朋友之间,不能关心么?”
穆小妍没答,只将视线投向门外。
院子里有风穿过竹梢,沙沙地响,像谁在低语。
伤口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退,穆小妍靠在床头,目光望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