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(1/2)
这回答让叶枫简直不知该摆什么表情。
他转动脖颈,瞥见椅子边上那只黄澄澄的鸭子正用翅膀抱着脑袋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。
原来是念力。
叶枫吸了口气,尝试在半空中调整姿势,一点一点朝那个方向挪过去。
他的手终于够到可达鸭圆滚滚的脑袋,掌心贴上去轻轻揉了揉。
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叶枫放慢语速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先让我落地,好吗?吃的东西已经备好了。”
可达鸭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它眨了眨眼,笼罩在叶枫周围的蓝光开始减弱。
下降的过程很慢,像片叶子飘落,直到鞋底重新触到坚实的地面,那股无形的束缚才彻底消失。
……
他们抵达时,那座山的轮廓几乎吞掉了半边天。
仰起头往上看,颈骨都开始发酸。
书里的记载给这座山蒙上了层层怪谈。
据说连岩石缝里都可能钻出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陈晓连侧过脸,目光落在同行者身上。”罗老板,”
他的声音不高,“要是觉得不妥,留在山外等也行。”
他清楚对方心里压着什么。
女儿还在某个地方等着,要是真在这山里出了意外,所有的念想就都断了。
罗老板却笑出了声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”哪有走到一半往回撤的道理?”
他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,“既然跟你来了,就不会半路掉头。”
见对方神色没有动摇,陈晓连不再多说。
接下来的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等终于踩上山顶的平地,已经是三天后的事。
放眼望去,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稀疏的杂草。
陈晓连站在原地转了一圈,胸口那股期待慢慢沉了下去。”看来是找错了地方,”
他低声说,像在对自己交代,“那把剑不在这儿。”
话音还没完全散进风里,背后忽然传来枯叶被踩碎的声响。
一个沙哑的嗓音接住了他的话头:“谁说不在这儿?”
几个年轻人聚在那边做什么?
岩壁随时会垮塌,快些过来。
说话的是个白须白袍的老者,衣袂在风里微微拂动。
陈晓连走近几步开口:“我们来寻一件传说中的兵器,您可曾听说过?”
老人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像石子投入深潭。”听说过。
但你们有没有本事把它带走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许多年前,那件兵器的主人遭了变故,将它托付于此。
于是他将兵器锁进一处机关遍布的所在。
若是这几人能闯过机关拿到东西,他自会拱手相送。
若是死在里面——便与他无关了。
诸葛正我向前迈了半步:“老人家,我们为天下苍生而来,望您能通融。”
老人脸上纹丝不动。”当初有人为送它进去,自己就死在了里头。
你们觉得,我拿得出来么?”
陈晓连懂了。
只有一条路。
破坏所有机关,才能触到那件兵器。
他抬起眼:“您的话可作数?别等我们拿到了,您却带着东西消失。”
此行凶险难料。
老人取出干粮与几件武器摊在地上。”既然说了给,就不会反悔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兵器,也该遇到新主人了。”
陈晓连仔细看进老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里没有闪烁。
他选了些食物,又挑了把趁手的**。
老人引他们走到山壁一处藤蔓垂覆的洞口。
林间光线被枝叶割碎,落在老人肩头时已成了摇晃的斑点。
他背过身去,声音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:“那地方……不是你们该去的。”
陈晓连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盯着对方的后颈——那里皮肤皱得如同风干的树皮,却在微微发颤。
先前那句质问还悬在半空,像片没落地的叶子。
男人对这种反应太熟悉了:若是被冤枉,恼怒会像水泼出来;若是被说中,那怒意底下总藏着别的东西,硬邦邦的,硌人。
“我误会您了?”
陈晓连往前挪了半步,靴底碾过枯枝,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
老人忽然转回来。
那张脸上每条皱纹都在往下坠,可眼睛却亮得反常。”你以为我怕你们死?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是怕东西取不出来。”
风从林子深处卷过来,带着湿土和腐叶混杂的气味。
陈晓连这时才注意到,左侧那片原本该是灌木丛的地方,隐约露出青灰色的屋脊——瓦片旧得发黑,檐角却翘得锋利。
奇怪,刚才一路奔上来时,眼里只有山顶那团雾,怎么就没瞥见这么座宅子?
“您早就看见我们了。”
陈晓连说。
不是疑问。
“你们脚步太急。”
老人已经往宅子方向走,袍角扫过草尖,“急的人眼里只有终点,看不见路边的门。”
宅门是厚重的楠木,推开时吱呀声拖得很长。
里头没有点灯,昏暗中有灰尘在光柱里浮沉。
老人停在堂屋**,背挺得笔直。”那兵器封在山腹最深处,”
他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路上有三道机关,一道比一道要命。
帝释天的人上月来过,折了七个好手,连第二道闸门都没摸到。”
陈晓连听着。
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,平稳的,一下接一下。
“您原本打算自己去。”
他说。
老人肩膀塌了下去。”我活了八十三年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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