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（1/2）

令玄门推动截教入劫，削其气运，终结九九人皇时代。

待九五至尊即位，此劫便可终了。”

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，仿佛只是某种规则在陈述事实。

鸿钧却缓缓摇了摇头。”截教门徒四散，叛徒伏诛，气运已然折损过半。

如今虽仍是诸圣教派中气运最盛者，却已无压倒之势。

若玄门合力围剿，只怕洪荒众生眼中，要落下话柄。”

“天地间那一线生机，本不该被谁强行截取。

截教倾覆，西方得益，此乃定数。

你无需顾虑其他。”

那声音径直说道。

顺应天意者昌盛，违逆天意者消亡。

阐教所行，便是顺天之道。

而截教所为，恰是逆天之举，合该覆灭。

“可通天已自废圣位。”

鸿钧的语调里透出些许为难，“当初盘古开天所遗功德，如今重新归于他身。

这般厚重的功德护体，实在棘手。”

昔日通天立教成圣，是以立教功德引动了自身所承的那份开天功德。

如今圣位既弃，耗费的功德自然回流。

那些功德若用来提升修为固然可惜，但留在体内作为庇护，才是更明智的选择。

说得直白些——只要还有鸿蒙紫气，通天单凭体内那份盘古遗留的开天功德，就足以让另一人立地成圣。

这份功德之巨，可见一斑。

更何况那并非天道所赐的功德，而是源自大道本身的馈赠。

当初鸿钧以鸿蒙紫气引三清功德证道，本意便是要耗去他们身上这份开天功德。

一旦用于成圣，功德便不能再作庇护之用。

可通天剥离紫气后，除了修为境界散去，所有消耗的功德竟悉数回归。

这便成了难题。

修为可以散尽，但以功德铸就的根基却无法抹去。

功德本身无法消散，何况是盘古开天的功德。

只要这份功德仍在，通天即便行事再如何出格，也无人敢取他性命。

即便是鸿钧自己，也不能轻易打杀通天。

哪怕通天先行动手，杀他也会引来开天功德的反噬——届时莫说跌落圣位，只怕后果更为严重。

除非通天自己造下滔天杀孽，以开天功德抵消业障，待功德耗尽才行。

但只要通天不蠢，便绝不会这么做。

仗着功德护体，虽不能杀，却不代表不能战，不能封印。

只是需有个由头。

否则天道圣人在众生面前失了颜面，天道至公的准则也将蒙尘。

“不然。”

那声音缓缓否认，“有两件器物，可杀通天，无需顾虑其功德护体。”

鸿钧闻言一怔，思绪在记忆里搜寻——洪荒之中，真有这般器物么？

片刻沉默后，他眯起了眼睛。

“你说的是……弑神枪？”

声音的主人微微颔首。”正是。

那枪不沾因果，圣人之下触之即伤，中之即死。

即便圣人受损，亦无法疗愈，只能靠时光慢慢消磨。

它专伤元神，若死于枪下，自然无惧因果反噬。”

“可罗睺陨落后，弑神枪便自行遁入混沌。”

鸿钧语气里带着疑虑，“况且它品级已跌至极品先天灵宝，还有那般威能么？”

“枪只是受损暂跌品级，并非永久。”

那声音解释道，“若能修复，自可重归先天至宝之列。”

鸿钧眼中掠过一丝茫然，随后微微颔首。”那东西既已没入混沌深处，怕是寻不回来了。

你方才提及的……另一件器物，又是什么？”

他实在想不出，这洪荒之中除了弑神枪，还有什么能入天道的眼。

天道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只吐出五个字：“鸿蒙量天尺。”

鸿钧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

后天功德至宝……那柄传说中不染因果的尺子？

它从来只流传于破碎的古老言语里，从未有谁真正见过它的形迹。

不沾因果的器物并非独此一件，譬如冥河教主掌中那对元屠、阿鼻，亦能斩落圣躯，却灭不得圣人元神，终究算不得彻底。

可鸿蒙量天尺不同。

它生来便是为了丈量天地，功德加身，杀伐之气却凌厉无双。

若说摧毁圣人元神，它或许真能做到——虽然最合适的选择，仍旧是那柄失踪的枪。

问题在于，鸿蒙量天尺从未在洪荒显化过踪迹。

该去何处寻？

鸿钧知晓此物，是因他前身乃是三千混沌魔神中的仙之魔神。

记忆的碎片里还残留着开天时的景象：混沌初分，清浊始判，一柄尺子自鸿蒙中浮现，度量新生的苍穹与大地。

大道为此降下功德，天道亦随之垂青。

原本只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尺子，就此蜕变为后天功德至宝。

功德亦有分别。

大道所赐属先天，天道所予属后天，前者更在后者之上。

那尺子本有机会成为先天功德至宝，可惜大道赐下的功德终究差了一线；反倒是后至的天道功德如潮水涌来，将它推上了后天至宝的位阶。

天地玄黄玲珑塔亦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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