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少卿大人,今天被亲了吗 > 第6章 茶铺试探

第6章 茶铺试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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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春泥未干,车轮碾过,留下两道深痕。

梁记商队沿官道北行,车旗照旧,货车照旧,只是队伍中段多了一辆灰帷旧车。帘子低垂,外头瞧不清里头的人,旁人只当里头坐着梁记临时收的病客。

傅成带着余下护卫换了粗布外袍,散在几辆货车旁。昨夜一战折了不少人,余下的虽还能骑马拿刀,身上也多多少少挂了彩,便只作押车护卫模样,不再簇着灰帷车走。

云满骑着那匹枣红马,跟在灰帷车右侧。

枣红马虽肯让她骑,性子却仍烈,时不时甩头打响鼻。云满低声同它说了几句话,又从袖里摸出一小块糖渣喂它。半个时辰后,那马便越发老实,甚至有人靠近时,还会先歪头看云满一眼。

青砚坐在车辕上,看得啧啧称奇:“云小兄弟,你到底同它说了什么?”

云满道:“我说你若乖些,到驿站给你寻好草料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还有一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若踢我,我就把你扛着走。”

青砚想笑,又看了看她的胳膊,觉得这话也许不是吓唬马。

车帘内传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
云满偏头看去。

帘子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谢临舟半张脸。他靠在软垫上,脸色仍白,肩上伤处被衣领遮住,只能瞧见颈侧一点未褪的血色。可他眉眼清冷,唇色浅淡,病着也好看。

云满多看了两眼。

谢临舟抬眸,正撞上她的视线。

他道:“云护卫。”

云满:“嗯?”

“路在前头。”

云满低头看了看马。

枣红马正斜着往路边草丛里走,显然也被她看人看得偏了方向。

她立刻拉回缰绳,面不改色道:“我知道。”

谢临舟道:“你方才看得马都偏了。”

云满很坦然:“你好看。”

青砚猛地咳了一声。

傅成在前头差点没坐稳。

谢临舟却似乎已经从昨夜起习惯了她这般直白。他顿了顿,问:“只是好看?”

云满想了想:“也贵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临舟静了片刻,忽然放下车帘。

青砚低头憋笑,憋得肩膀都抖。

云满不明白他笑什么。

好看和贵,都是好话。

山上若有一只野鸡又肥又好抓,她也会这样夸。

行到午时,梁记商队在路边茶铺分批歇脚,添水喂马。梁五正要照旧让人分干粮。

茶铺搭在官道旁,三间矮屋,一口大锅,锅里炖着羊骨汤,香味顺着风飘了老远。云满刚翻身下马,眼睛便亮了。

谢临舟从灰帷车上下来时,脚步微晃。

青砚刚要上前搀扶,谢临舟已抬手止住。

他自己站稳。他虽换了素青旧衫,又有意压低了存在感,可跟着梁五等人在靠墙长桌旁坐下时,仍像坐在高门深宅的花厅里,连袖口折痕都端正。

茶铺老板迎出来,见梁记商队人多,又瞥见几名押车护卫身上带伤,脸色有些发紧:“几位客官,要、要用点什么?”

青砚先看了谢临舟一眼,见他点头,便借着取水囊的工夫走到梁五身边,低声道:“梁管事,我家公子说,今日午间给商队添一顿热的。银钱我们出,面上只当梁记给护卫、车夫加餐。”

梁五一怔,忙要客气。

谢临舟隔着半张桌子,低声道:“昨夜多承梁记照应,一顿热饭,算谢礼。也免得外人看出我们另起炉灶。”

梁五立刻明白过来,把干粮袋递回伙计手里,转头对茶铺老板道:“羊汤、热饼、炖肉,按人头上。另给马添草料,先上热的。”

云满原本还盯着干粮袋,听见“按人头上”,眼睛又亮了些。

梁五又冲护卫和车夫招手:“都坐下,一人一碗热汤。”

云满放心坐下。

不多时,热汤上桌。

云满先喝一口,眼睛微微眯起来。她吃饭时总像很虔诚,仿佛天下大事都可以先放一放,眼前这一碗热汤才是最要紧的。

谢临舟慢慢饮茶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云满吃了两个饼,忽然抬头:“你又在看我。”

谢临舟道:“你也看了我。”

“我看你是因为你好看。”

“我看你,是因为你有趣。”

云满停下咬饼的动作,认真纠正:“我师傅说,被好看的人说有趣,多半不是好事。”

谢临舟顺着她的话道:“看来在云护卫眼里,给饭才是好事。”

云满把第三个饼夹起来:“给饭。”

青砚实在没忍住,低头笑出声。

谢临舟也笑了一下,却很快收了。他放下茶盏,像只是接着闲话道:“昨夜桥索若断,车便要入河。你先救桥索,倒比扑到我身前更省事。”

青砚一怔。

傅成也看向云满。

这话听着寻常,却并不好接。若说先救人,显得不懂局势;若说先救桥,又好像不顾要护的人死活。

云满却没想那么多。

她咽下饼,道:“桥断了,你和车都要掉河里。你掉河里,我得下去捞你。水冷,夜黑,捞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活。桥不断,你虽然会被砍,但我来得及挡。”

谢临舟指尖轻轻点了点茶盏:“所以你不是先救桥,是先救我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云满又咬了一口饼。

谢临舟像是被她这句答得有些好奇,顺势道:“梁管事说,昨夜若不是你先稳住后院,梁记的货怕是保不住。商队货多,火一起,确实容易乱。”

云满纠正:“货本来就不是他们要的。”

谢临舟道:“火都烧起来了。”

“可是他们烧的是草垛和马厩,不是车。他们要乱,不要货。”云满想了想,“还有,他们身上没带麻绳和空袋子。山匪抢东西,带的人多,袋子也多。杀人的,刀更干净。”

傅成神色微变。

这话听着粗,却句句落在要处。

谢临舟眼底兴味更深,垂眸添了半盏茶:“难怪你昨夜留了活口。若换了旁人,那样的乱局里,刀快些反倒省事。”

云满奇怪地看他:“是你说要活的。”

谢临舟没有接话,只轻轻拨了拨茶盏边沿。

“不过能绑住的,我一般不急着砍。”

青砚:“……”

谢临舟难得被茶呛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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