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少卿大人,今天被亲了吗 > 第40章 账房失踪

第40章 账房失踪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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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江宁第五日,天刚亮,暗桩送来三份抄件。

一份是东丰银号旧雇册。

一份是陈三安在城南的赁屋保结。

最后一份来自永安当铺,记着陈家近三个月典当的衣物和首饰。

青砚把纸铺开:“银号说陈三安盗走五十两柜银,三个月前已经逐出江宁。可他租的屋子还在,屋里却没人住。坊正说他妻子许氏和十四岁的女儿阿枣进了沈家染坊做工,吃住都在工棚。”

云满问:“偷了五十两,还要妻女替沈家做工?”

“银号给的说法是替夫抵债。”青砚点了点当票,“可许氏当掉冬衣和簪子,只换了三两七钱。若家里真藏着五十两,不会连孩子的夹袄都当。”

谢临舟翻到雇册末页。

陈三安在东丰银号做了十一年账房。前十年考评都是“谨慎”“无欠”“平码无误”,最后一个月突然连出三次差错,紧接着便被定为盗银。

“五十两不是小数。”谢临舟道,“银号既认定他盗银,为何不报官?”

青砚道:“雇册写着东家念旧,只逐人,不究官。”

云满道:“怕官府查。”

“也怕陈三安进了牢,还能见到别的人。”谢临舟把抄件合上,“逐出是假,扣在暗账里做事是真。他妻女住沈家工棚,是人质,也是对外解释。”

暗桩还查到一笔未结清的旧债。

陈三安两年前曾以个人签押替银号从汇成纸铺赊购一批内账纸,尚欠三贯二百文。纸铺换过东家,旧债一直压在柜底,昨夜才被翻出来。

谢临舟把债券递给青砚:“请纸铺东家把催账权让给一名外地账房,银子照价补他。”

青砚看向他:“公子要自己去?”

“这张债还挂在纸铺账上,是他们没抹干净的旧痕。”谢临舟道,“先确认陈三安是不是被扣在染坊,不指望他当场开口。”

云满伸手碰了一下他左臂。

谢临舟道:“不动手。”

“债券能逼监工让你见人,护院若动刀,可不会认那张纸。”

“所以你在外面。”

云满把手收回:“我先跟车。”

辰时前,她先照昨日的约定去了趟荣记。小六的脚踝还缠着布,人却已经坐在柜后点食盒。掌柜朝她摆摆手:“今日不用你顶,往后缺人再来。”

云满应下,没有多留。

巳时,昨日那辆沈家小车再次停到东丰银号后门。

云满没有守在银号门口。她换了件晒得发白的短褂,头顶一只破斗笠,挑着两筐刚从码头买来的青菜,在横水街东口等。

小车出来时,她正跟菜贩讲价。

车右后轮每转一圈,都会在湿泥上留下一个缺口。轮毂上那抹蓝靛还在,赶车人左脚踩车辕,右脚始终不落地。

云满挑起菜筐,走进另一条巷。

她没有跟在车后。

从横水街去城南有三条路。正街人多,沈家车若怕被看见,不会走;西边要过府衙牌楼,更不会走。剩下东边油坊巷,路窄,却能从布市后头直接绕到染坊。

她提前到了油坊巷口。

小车果然在半刻钟后出现。

赶车人在油坊门口下来,换上另一个灰衣人。布帘没有掀,车里的人也没有下。

云满站在卖菜妇人身后,等车过去才跟着人流转进布市。

第二处换人在旧布行后门。

灰衣人把缰绳交给穿沈家短褂的伙计,自己提着一只食盒离开。新伙计没有立刻走,先用泥水抹掉车尾底梁上的白鹭烙印,又盖上一层普通灰布。

车还是那辆车。

右后轮的缺口没有变。

第三处在城南药铺。

随车护院进去买了一包止咳药,出来时,车厢里传出压得很低的咳嗽。护院把药从帘缝塞进去,骂了一句:“到了染坊再死。”

云满在街对面买了一束晒干艾草。

她挑着两筐湿菜站到药铺檐下,菜叶上的泥水一路滴到门槛边。药铺伙计怕她弄脏进出的药篓,皱着眉让她挪开些。她顺势退到檐柱后,看见小车重新起步。

轮痕拐向沈家染坊。

她没有再贴近,只沿外墙绕了一圈。染坊后埠临一条黑水河,河水被蓝靛和皂角染得发暗。西北角另开一道小门,进出的女工都要在门房交木牌;南墙后露出两道屋脊和一截粗烟道,离后埠很近。院里如何分隔,隔着墙看不清。

午后,谢临舟仍沿用前两日压暗的面色和改过的眉形,又换成一身褐色长衫。

衣料不差,袖口却磨得发白,腰间挂着铁算盘和旧账袋。青砚抱着债券跟在后面,脸上点了几颗麻子。

云满看了青砚两眼。

青砚道:“别看了,是真麻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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