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亲一下吗（2/2）

云满咬着鸭肉抬头。

谢临舟正低眼替她挑鱼刺。修长的手指映着暖黄灯火，连侧脸都比平日柔和。她原本该看满桌的肉，不知怎么却看起了他，而且越看越入迷。

谢临舟把鱼肉放进她碗里，终于抬眼：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。”

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“没有。”云满很诚实，“就是好看。”

谢临舟握筷的手停了一下，耳后慢慢泛红：“先吃饭。”

云满看看满桌专为她准备的吃食，又看看他，忽然问：“辛苦有回报吗？”

谢临舟看着她：“想要什么？”

窗外细雨敲檐，他坐得又近，还用那双总显得冷静的眼睛专注地等她回答。云满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的唇上，脑子还空着，心里却像有什么轻轻推了一把。云满一时鬼迷心窍，嘴比念头更快。

“要不……”她声音轻了一点，“亲一下？”

案房里骤然静了。

谢临舟的耳朵从薄红一点点烧到通红。云满被这阵安静一激，空着的脑子终于醒了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方才竟盯着一个男子的嘴，张口便要亲人家。

她立刻收回目光，手里的半块鸭肉也放下了：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云满猛地抬起头。

谢临舟耳朵仍红着，神色却很认真，他把热腾腾的馄饨推到她面前，停了一下才道：“只是你现在饿着，也累着。等你吃饱睡好，明日还记得自己问过什么，再认真问我一次。”

云满眼睛一下亮了。方才那点唐突的窘迫顷刻散开，她弯起眼睛，痛快地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说完，她重新拿起那半块鸭肉，几口吃完，又低头去喝馄饨。汤是热的，肉也是香的，她吃得专心，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高兴。

谢临舟坐在对面看着她。耳后的红意尚未退，唇边却慢慢有了笑。

云满吃完一碗馄饨，又夹起第二只鸭腿，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：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
“我不饿。”

“那你看我做什么？”

谢临舟唇边的笑意没有收：“看你吃得高兴。”

“有肉吃，当然高兴。”云满想了想

谢临舟垂下眼笑了一下。

恰在此时，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青砚停在门外，隔着门板禀道：“公子，上京回证到了。一共四只封筒。”

谢临舟与云满同时抬头。

云满碗里的第二只鸭腿还没吃完，新一轮查验已经送到了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