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番外（顾兰茵）（2/2）

次日，燕照川带着父亲的亲笔信进了顾府，开口便道：“我来向顾姑娘提亲。”顾兰因闻讯赶到书房时，顾尚书已拆开信。

“你父亲知道你今日来？”顾尚书问。

“知道。他也知道我愿入赘顾家。”燕照川站得端正，“我上有兄姐，无守嗣之难。春天我得回边城，军令不会因婚事改。”

顾兰因抬头：“爹！”

顾尚书将信放下：“照川，此事要兰茵同意，你们聊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说到这里，顾兰因停下，听见小禾在屋里叫云满。小安把自己那块糕分了一半给姐姐，两人又为谁来收盘子争起来。云满让他们先把手擦净，回到廊下：“昨日才知道你姓顾，今日就到府上求亲？”

“我也吓了一跳。”
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
“没想好...”

一个多月后，顾兰因又到云满家。小禾先认出她，拉着小安跑来问有没有栗子糕。顾兰因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，把带来的小包交给云满：“先帮我收着，等他们洗过手再分。”

云满接过包，看见她手里还拿着一封写好名字的请帖。

“我要成亲了。”顾兰因将请帖递给她，“和燕照川。婚后我们去边城。父亲也辞官了，辞疏昨日准下。”

云满没立刻拆请帖：“这一个多月，出了这么多事？”

顾兰因道：“他说他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了。原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了，没想到在上京又遇到了，所以不想错过。我们后来在马场比了一回，他输了半个马身，还替我把旧护腕的扣带修好。”

“你就答应了？”

“我问过他回边城后的军职，也说了我的想法。他愿入赘，也不会干涉我做想做的事，我也不必守在军营等他。”

云满指着请帖：“顾大人呢？”

“朝上有人拿姻亲说事，提到礼部经手的边军赏册。父亲把册子交侍郎复核，又递了辞疏。”顾兰因将图角按平，“他拿出早就写好的交接册，说要去看看我娘守过的城。我请他再想想，他反问我，婚事是不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
“你怎么答？”

“我说愿意。”顾兰因看向她，“父亲的去留由他定，我的婚事由我定。等他办完交接，也会到边城来。”

云满这才拆开请帖，看过日子：“婚礼我去。北路的药囊也得重新配，你把驿站抄给我。”

“带来了。”顾兰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
两家按期行礼。婚书上写明燕照川入赘顾家，婚礼只请了亲友。礼成那日，顾兰因把母亲的旧图与自己新画的图一起装进木匣。燕照川接过去放上车，又回来帮她把松开的匣扣压紧。

开春前，两人动身往边城。顾尚书送到府门口，见女儿又折回来，将一张写了住处的纸交给他。

“南门旁边。”顾兰因指给他看，“您办完交接，照这个地址找。”

“我看得懂。”顾尚书将纸收入袖中，“到了先报平安，别急着出关。”

到了边城，燕照川先回营交令，顾兰因去了旧井。井绳换过新的，她把桶摇上来，量完水位，刚在图上落笔，身后便响起马蹄声。

“桥也修好了。”燕照川下马，将缰绳拴在木桩上，“要不要先去看？”

“好。”

顾尚书办完交接，比他们晚一个月到边城。他没进军府，只在南门旁租了间小院。顾兰因去接他，远远看见他站在母亲旧图标过的花树下，仰头看着还未发芽的枝条。

她走近，把他落在石阶上的行囊拎起来：“这院子离井近，取水方便。屋顶我看过，没有漏处。”

“你娘当年只说了‘树下可歇马’。”顾尚书仰头看了看，“也没院子。”

“院子是后来建的。”顾兰因展开新图，指给他看，“您住这里。我们住隔一条街，晚饭过来吃。”

“去哪里吃？”

燕照川提着行囊走到两人身旁：“南门的羊汤铺。父亲若走得动，我带路。”

“我认得。”顾兰因收起图，“从旧井往东，第二个路口。”

顾尚书看着她：“那口井还有水？”

“有。”她扶他迈过院门前的石阶。

燕照川把行囊放进屋，回身将门扣挂稳。顾兰因已领着父亲往街口走，他追上去：“那棵树几时开花？”

顾尚书回头看了一眼：“等开了，你们陪我来看。”

“好。”顾兰因摸了摸袖里的笔，“到时我记进图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