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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9章 遛闯血宫封龙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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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探再报”刚传过中继台,朱盐亭没有收起电台,又补了一道命令。

“把一片石的伤亡透给豪格,七千满洲甲兵战死,汉军炮队全没,红夷大炮一门没回来。”

“能往惨了说,但别编过头。”

盛京短报要经过永平、宁远和锦州三处潜伏台转发,来回至少一个时辰。

报码员等了片刻,复述了巴图的回话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再给正白旗透个风,就说太后准备拿多尔衮的脑袋平众怒。”

中继台里传来巴图的追问。

“大帅,您让我两边一起骗?”

“什么叫骗?”

朱盐亭走到煤山北坡,顺着残破的箭垛看向德胜门。

“多尔衮打败了,太后也得保福临。我只帮他们把没说出口的话传出去。”

“懂了,替他们省点工夫。”

线路安静下去。

后方台阶传来碎石滚动声,尤清漪提着袍角走上煤山,将刚译完的电文递了过来。

纸边留着炭笔擦出的黑印。

“赵铁山有消息。”

“李自成进了真定府,一路没打硬仗,老营却散了一半。”

“前天还有七千多人,昨晚只剩三千出头。”

朱盐亭接过译码纸,最

李自成的御马陷入泥沟,亲兵没能拽出来,当场杀马分肉。

尤清漪拿笔杆点着那行记录。

“皇帝没马了。”

“抢马肉又死了三十多个,牛金星管不住。”

“混到跟坐骑抢饭,这职业算干到头了。”

朱盐亭将电文交还给她。

“告诉老赵,别急着舔包。”

“那些破锅烂甲值不了几个钱,追近了,李自成反倒能拿幽灵军逼手下抱团。”

尤清漪转动电台旋钮。

“怎么追?”

“三更放照明弹,迫击炮打空山沟,白天让骑兵露面。”

“每次多赶三十里,别真咬上去。”

“你要把他们赶进井陉?”

“封住北面的平路,把井陉口留给他们。”

朱盐亭从城墙轮廓上收回视线。

“明路只有一条,他们自己会钻进去。”

“山路装不下粮车,沿途村寨提前疏散。进去以后,他们只能吃身上带的东西。”

尤清漪将命令转给赵铁山,又把朱盐亭那句精神折腾改成了昼夜疲敌。

赵铁山听完,在电台里嘶了一声。

“那就是不许杀,也不许放,天天赶着跑?”

朱盐亭接过话筒。

“遛狗会不会?”

“会。”

“别遛死,送进山西再松绳。”

“明白,给他们留口气。”

***

千余里外,盛京皇宫已经见了血。

雕花木门挨了一脚,门闩连着半块门板飞进崇政殿,木渣铺了满地。

守在里面的太监贴墙躲开,头也不敢抬。

豪格提着虎牙刀跨过门槛,身后跟着被他以清君侧和保护幼主名义拉来的两黄旗甲兵。

刀尖落下的血在门槛上连成一串。

几具正白旗侍卫的尸体横在台阶下,血顺砖缝流进排水槽。

“让开。”

豪格踢开脚边还在喘气的侍卫。

“谁再挡路,按多尔衮同党处置。”

崇政殿外堵了三层甲兵。

正黄旗和镶黄旗守着殿门,正白旗侍卫堵在宫墙下,双方隔着一条二十多步宽的甬道。

弓弦拉开,刀已经出鞘。

布木布泰坐在殿内,手掌收进袖口。

“豪格,你带甲入宫,就不怕多尔衮回来诛你九族?”

“诛我九族?”

豪格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腰牌,扔到她脚下。

腰牌在金砖地面滚了两圈,露出正白旗的鹰纹。

“他还能回来?”

“十二万精锐出了山海关,连北京的城砖都没摸到,就在一片石让人堵进山谷。”

“七千满洲甲兵没了,汉军炮队也没了,阿济格只剩半条命。”

布木布泰没有碰那块腰牌。

“军报是谁送来的?”

“你还想拖?”

虎牙刀拍上桌沿,茶盏翻倒,茶水顺着桌角淌到地面。

“你拿幼主当幌子,把八旗兵和盛京粮草全塞给多尔衮。”

“如今败报先到,你还要拿大清的家底给他填坑?”

两名亲贵悄悄往柱后挪。

豪格没有理会,带血的手已经伸到布木布泰面前。

“交印。”

布木布泰朝殿门外扫了一眼。

正白旗还有十几名侍卫守着甬道,领兵佐领正举刀喝令两黄旗退出宫门。

人不多,却能将时间拖到城外各营赶来。

“国印在幼主手中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取。”

“幼主?”

豪格用刀背拨开奏折,露出底下空着的印匣。

“福临呢?”

布木布泰没有回答。

殿外响了一枪。

甬道上的正白旗佐领侧身栽倒,右腿甲片多出一个弹孔,血顺着护膝灌进靴筒。

“佐领中铳了。”

“是两黄旗开的枪。”

“放箭,护住殿门。”

第一排羽箭越过甬道,扎进两黄旗阵中。

对面随即还射。

前排甲兵向后挤,后排仍在推人上前,二十多步宽的甬道当场被填满。

“杀进去。”

豪格一脚踩上台阶。

布木布泰趁乱退向侧门,两名嬷嬷扶着她进入后殿,空印匣留在桌上,被豪格一刀劈成两半。

“搜。”

“福临和国印都给我找出来。”

“活要见人,死也要把尸首抬到我面前。”

宫墙屋脊后方,巴图收起短铳。

刚才那一枪瞄准的是正白旗佐领右腿,距离不足三十步,想打死反倒更省事。

他偏偏留了活口。

只要佐领还能说话,这笔账就能在两边来回扣。

崇政殿前已经分不清旗色。

长刀在人群里抡不开,甲兵便用刀柄砸,用断矛朝甲缝里捅,尸体很快叠上门槛。

巴图没有继续看。

崇政殿里又冲出一拨人,领头太监抱着黄布包袱跑向后宫。

包袱四角没有硬物撑出的方棱,分量也轻。

“假的?”

他顺着屋脊翻过宫墙,跟上了那名太监。

五日后入夜,井陉古道的雨仍未停。

李自成的靴子已经灌满泥水,每走一步都往外冒浆。

龙袍下摆被荆棘扯开几道口子,金线裹着烂泥,腰间只剩一把带缺口的佩刀。

队伍散得看不见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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