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龙旗初压长崎港（1/2）

定海号舰艏撞开浪头，咸水越过船舷，泼湿了小何半边身子。

他没有抬手擦拭，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窄口。

长崎湾水道只有两三百步宽，两侧山影沉在晨雾后面，雾中横着一根拦江铁索，粗得足以拴牛。

舵楼里传出齐大橹的喊声。

“统帅有令，不减速！”

锅炉声从船底传来，整层甲板跟着震动。

十八名幽灵卫蹲在舷墙后，霰弹枪横在膝上，刺刀全部装好。

岸上的号角吹响，第一排箭飞过水面，撞上铁甲，弹进海里。

齐大橹抓着舵柄，回头吼道：

“铁索在正前方！”

“撞过去。”

传令兵把命令送进舵楼。

定海号舰艏正对铁索中段撞去，铁索绷直片刻，从中间断开。

断头甩起，抽中一条早船的船舷，木板连着船中人一起翻进水里。

定海号没有减速。

挡在正面的木船被舰艏压进水中，船板一块块翻起，落水的兵扒着碎板往岸边游。

侧舷短炮接连开火，火光照亮雾面，木屑和水花在早船之间一齐升起。

岸上有人喊：

“点火船！”

一条装满火油的木船从山影后冲出，船头挂着幕府旗，直奔定海号右舷。

齐大橹转动舵轮。

“右满舵！”

船身擦着火船边缘转开，火船撞上后方木桩，火油沿着水面烧成一片。

小何站起身。

“左舷炮，打桩。”

短炮再次开火，山脚下的木桩接连断裂，火船被潮水拖向岸边。

定海号穿过燃烧的水面，舰艏抵达出岛码头。

“出岛到了！”

雾气散开一片，前方露出扇形小岛，石桥连接岸线，岛上排列着矮房和仓库。

码头栈桥尽头，几十名穿黑羽织的幕府侍卫拔刀列阵。

缆绳还未系稳，跳板已经搭上栈桥。

小何第一个踏上跳板。

“第一排，放。”

十二杆霰弹枪同时响起，前排侍卫被铁砂打翻，后面的人撞成一团。

小何抬起手。

“第二排，放。”

第二道横列只剩七八人站着。

一个年轻武士举刀扑来，刀锋从小何肩侧擦过。

小何侧身让开，刺刀送进对方胸口，手腕转过半圈，把人推下栈桥。

后面几名武士撞上来，幽灵卫收紧队形，刺刀从缝隙中接连送出。

不到一炷香，栈桥上只剩断刀和伤者的呻吟。

小何看了一眼怀表。

“封住码头，别让人下水。”

两名幽灵卫拖走伤者，另外几人守住石桥两端。

出岛深处的荷兰商馆仍然关着门，二楼窗口伸出几支火枪，弹丸打在门口石狮上，碎石落了一地。

小何举起手。

“机枪手，打窗框。”

栈桥口的机枪扫过窗沿，木屑从二楼飞落。

小何对着商馆喊：

“里面的人听着，放下火枪，出来报名字。”

屋里传来荷兰话。

“这是荷兰商馆，你们没有权力搜查！”

“再开一枪，整栋屋子一起查。”

商馆里安静下来。

片刻后，一块白布从二楼窗口探出。

大门打开，六名护卫被幽灵卫揪住衣领拖出来，依次按在台阶下。

小何走到门前。

“谁是管事？”

一个穿深色外衣的男人举起双手。

“我是商馆管事，范德胡克。”

“账册在哪里？”

范德胡克指向二楼。

“都在楼上，货物也在仓库，你们要什么，可以谈。”

小何回头吩咐：

“两个班上楼，货物封舱，账册送财政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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