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一炮轰开东瀛门(1/2)
长州二字刚到海事司不到半日,大沽口水师便依密函查船。
久坂主膳双手反缚,跪在天津大营的水牢铁栅前。
“刀,交出来。”
北军士兵又说了一遍,刀尖已经抵到村田源藏腰间。
同船来的六名武士中,三人解下佩刀,剩下三人仍站在泥水里,手掌扣着刀柄。
村田源藏抬起下巴,脖颈上的筋络绷紧。
“这把刀传了七代,只交给主君。”
村田说的是日语,通译刚张开嘴,另外两名武士已经将刀拔出半截。
久坂急着开口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。
从对马海峡被巡航舰截下那刻起,他便知道船舱底的二十桶火药瞒不住,可他没料到村田会在大明营盘里拔刀。
泥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穿灰色短褂的北军士兵走出队列,手里提着短柄工兵铲。
村田的刀已经出鞘,刃口映着阴天的光。
工兵铲从上方落下。
刀身断成两截,前半截旋着插进泥里。
村田尚未站稳,士兵一脚踢在他左膝外侧,骨头断裂的闷响从泥水里传开。
村田扑倒在地,惨叫拖出老远,另外两名武士的刀停在半空。
“手抖就放下。”
通译将话译成日语,声音落地,两把刀便掉进泥里。
身后的范德胡克开始叫骂。
“野蛮,你们这些野蛮人!”
荷兰商人范德胡克在长崎学过汉话,口音生硬,手却探向靴筒。
久坂认得这个动作,范德胡克在船上擦过两次燧发短铳。
“别动!”
久坂终于喊出声。
范德胡克的手刚碰到靴筒,铁猴已经从队列侧面切入,肘部落下,范德胡克整张脸撞进泥浆,短铳脱手滚开。
铁猴捡起短铳,掀开药池,将湿火药倒进泥里,再把短铳塞入腰后,退回原来的位置。
营盘里只剩村田的呻吟声。
久坂跪在泥里,双膝泡得发麻。
他读过明国史书,书中写着官员接待使节,收下刀剑,再送回绸缎和铜钱。
眼前这些士兵连一句客套话也没有。
辕门处传来铁链绞动的响声。
包铁木门向内打开,门后两排士兵扛枪站立,刺刀在灰云下排成一线。
“朱统帅到!”
门后有人喊了一声。
朱盐亭从门内走出,身穿墨色军袍,袖口扣得严实,腰间只挂一把短枪。
两边士兵同时放平枪口。
久坂把额头贴到泥地上,冷水沿着鼻梁流下。
朱盐亭的靴子停在他面前,随后踩住村田那截断刀。
“船舱底下二十桶火药,谁装的?”
通译把话翻给久坂。
久坂张了两次嘴,才挤出声音。
“长州藩装的,说是献给大明的见面礼。”
“见面礼藏在海带底下?”
“长州求的是炮,火药只是船上的试探。”
久坂说完,旁边的村田忍痛抬头。
“久坂!”
朱盐亭没有看村田,只对身边军官吩咐。
“夹带火药,冒挂幕府旗,按通敌论。”
“三个拔刀的扒掉衣甲,押去开平矿区,归矿务司管三年。”
通译翻译完,久坂的手掌撑住地面,指尖陷进泥里。
他不知道开平在何处,却从通译的脸色里听出了结果。
“等一下。”
久坂从怀里取出油布包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毛利大人亲手按下的血书,长州只求大明卖给我们重炮,能打穿江户城墙的重炮!”
村田在泥里骂了一句,久坂没有回头。
“萨摩在南边截我们的货,幕府在东边收我们的刀,毛利家再没有第三条路!”
朱盐亭没有接油布包,只抬手指向校场。
炮手掀开炮衣,露出一门粗短重炮,炮口斜指天空,四名士兵围在炮尾。
一人摇动炮架,另一人把黑沉沉的弹丸送到炮口。
三百步外立着一座夯土堡垒,墙厚得能跑马。
“开炮。”
炮口喷出火光。
地面随之下沉,久坂整个人向后摔去,耳中只剩下持续的嗡鸣声。
他撑着泥地爬起来,三百步外的堡垒已经消失。
原来立墙的位置只剩一个黑坑,碎土从坑边往下落,砸在营房屋顶上。
久坂摸了摸耳朵,指尖沾上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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