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长崎封浪断京都（2/2）

第二只箱子入手更沉，盖板掀开后，露出的全是幕府旧式炮弹，弹体上还刻着江户炮铸所的印记。

铁猴抽走一张空白文书，又取了一枚炮弹，随后钉回箱盖，越过船舷滑进海中。

两日后，柳生宗矩从江户送来急报。

德川家光已经颁下法令，凡是未经幕府许可出海的船只，一律视作叛船。

急报末尾，柳生只添了一句话。

长崎外海那支联合船队，幕府查不出归属哪一藩。

朱盐亭把铁猴带回的空白文书摆在左边，又将柳生的急报放在右边。

“幕府查不出，是因为这支船队根本不属于任何一藩。”

洪承畴看着两份东西，接过了话。

“京都商人借朝廷的名分，买幕府的炮，再雇各藩的船。”

朱盐亭抽出海图，在桌面铺开。

“他们图谋的也不只是长崎。”

红笔落在大阪，沿着东海道一路向东，最后停在江户外海。

“东海道的煤盐转运，谁攥住这条线，江户以后吃饭，都得先看谁肯不肯放船。”

长州和萨摩的请求几乎同时送进长崎，两家都请派本藩兵船，协助大明清剿海匪。

赵铁山看完两份请求，连回函都没写，直接塞进抽屉，落锁收起。

“还想借清剿海匪进军港，他们的兵船一旦进来，就别想再开出去。”

天色刚亮，北京的电令送抵长崎。

只派一艘铁甲巡航舰出港，悬挂大明龙旗，勒令联合船队在半个时辰内停船受检。

铁甲舰驶离港口时，长崎码头挤满了人，连临海货栈的屋顶上都站着看客。

十四条未挂旗号的船横在外海，船身漆成寻常商船的模样，舷窗后却露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。

旗手连续打出三遍停船旗语。

半个时辰过去，对面既不开炮，也不收帆，领头那条船的桅杆上慢慢升起一面白底红纹旗，那是京都商人会所的旗号。

一条小舢板脱离船队，朝铁甲舰划来。

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羽织的中年商人，他扶着桅杆，隔着海面放声喊话。

“我等代表日本民间贸易，不属幕府，也不属任何一藩，谁都无权扣押我们的船！”

赵铁山立在舰桥上，没有朝舢板多看一眼。

“炮口转开，打前面那条空船。”

炮手的手在轮柄上停了半息，随即挪转炮口，从联合船队前方移向那条废弃旧船。

炮弹掠过海面，正中旧船腰身，整条船当场断成两截，木板和断桅铺满周围水面。

舢板上的中年商人双腿一软，跌坐在船板上，手里的折扇也滚进了水里。

赵铁山拿起铁皮喇叭，朝着十四条船开口。

“三日之后，大明封锁东海道煤盐航线。”

“还想走这条线的，先去海事司登记。”

铁甲舰随即转舵回港，没有追赶任何一条船。

当天傍晚，北京统帅府内，四份内容相同的文书盖上同一方大印，分别装进四只信匣。

京都一匣，江户一匣，长州一匣，萨摩一匣。

尤清漪逐个检查信匣上的火漆，等最后一只封好，才将火漆印章放回盒中。

“四家收到同样的信，谁会先坐不住？”

朱盐亭把最后一只信匣递给铁猴。

文书上只写着一段话。

大明不替任何人统治日本，自今日起，东海所有航线，只认大明海事司登记。

“看谁先把船开进长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