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快乐！（1/2）

腊月廿八。

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，把地板晒得暖烘烘的。

萧柔蜷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一块草莓，指尖沾着点汁水，目光黏在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。

仁意系着米白色的围裙，围裙带子在腰后松松打了个结，长发挽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头，碎发垂在颈侧，随着她弯腰拿东西的动作轻轻晃。

她正在处理年货，案板上摆着洗净的排骨，切好的肉块，旁边的玻璃碗里装着拌好的饺子馅，鲜香的气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腊梅香，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当当。

这是她们在一起后，过的第三个新年。

从前萧柔的人生里，从来没有过年这样温暖又琐碎的概念。

幼时父母忙于工作，家里永远冷清，长大后独自打拼，除夕要么泡在工作室里赶方案，要么随便点份外卖应付过去，烟花，年夜饭，团圆这些词，对她而言都像是隔着一层雾的风景，遥远又陌生。

直到遇见仁意，她才知道，原来人间的烟火气，是这样温柔的东西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仁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，弯腰把盘子放在萧柔面前的茶几上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，“草莓都快被你捏烂了，小心手凉。”

萧柔顺势抓住她的手，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，“在看你，看我的小朋友忙着过年，觉得很幸福。”

仁意的耳尖微微泛红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，踏实又安稳。

她嗔怪地拍了拍萧柔的手背：“别贫嘴，过来帮我包饺子，不然晚上年夜饭赶不上，晚上她们都说要过来蹭年夜饭，不多包点不够吃。”

萧柔蹭了蹭她的肩，赖着不想动：“我包的饺子奇形怪状的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上次包的煮出来全破了，还是你包吧，我负责吃和夸你。”

“就你嘴甜。”仁意无奈地笑，却也没真的催她，只是拿起一颗草莓喂到她嘴边，“那你乖乖坐在这里吃水果，等我包完这几个，就陪你贴春联。”

萧柔张嘴咬住草莓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，甜到了心底。

她看着仁意起身回到厨房，捏着饺子皮，舀馅，对折，捏出好看的褶子，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整整齐齐地排在篦子上。

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把她的睫毛映得长长的，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萧柔忽然想起，那时候父亲去世，她刚从一场大病里缓过来，身体虚弱，情绪也时常低落，是仁意寸步不离地守着她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，陪她散步，陪她说话，把她从黑暗里一点点拉出来，塞进满是阳光和温暖的生活里。

那时候她总觉得，自己这样的人，不配拥有这样好的温柔，可仁意却用日复一日的陪伴告诉她，她值得世间所有的好。

如今一切都安稳下来，她的身体养得健健康康，事业顺顺利利，身边有爱人，有家人，有朋友，阖家团圆，烟火寻常，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
窗外传来邻居家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，还有远处超市播放的新年歌曲，热闹又喜庆。

屋子里暖气充足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，身边有最爱的人，萧柔觉得，这就是最好的时光。

没过多久，仁意包完了饺子，洗了手走过来，拉着萧柔起身：“走，贴春联去。”

玄关处摆着早就买好的春联和福字，红底金字，喜气洋洋。

萧柔搬了小凳子，仁意站在她身边，拿着春联比对位置，指尖偶尔碰到萧柔的手，两人都会相视一笑。

“左边再高一点，对，就是这里。”仁意轻声指挥，萧柔乖乖调整着位置，把春联贴平整。

贴完大门的春联，又贴客厅的福字，仁意特意把福字倒着贴，笑着说：“福倒了，就是福到了，图个好彩头。”

萧柔看着她眼里的笑意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：“我的福，早就到了。”

仁意的脸瞬间红透，推了推她：“别闹，等会儿被看到不好。”

“看到就看到，我们本来就在一起。”萧柔耍赖似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满心都是安稳。

下午四点多，门铃响了。

萧柔去开门，门外站着孟雯淑萧天明等人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，有水果、坚果，首饰……

“柔儿，意意，我们来啦！”孟雯淑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，满眼都是慈爱，“家里收拾得真干净，年货都备好了吧？”

“都备好了妈，您快坐。”仁意迎上去，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，萧柔也赶紧给母亲倒茶。

孟雯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客厅里喜庆的春联和装饰，笑着说：“今年过年真热闹，一家人在一起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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