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(2/2)
她能感觉到萧安宁的不安。
也隐约明白,这孩子心里藏着点超出年纪的心思。
只是她不愿意点破,只当是小孩子缺乏安全感。
萧安宁在她怀里悄悄睁开眼,看着她柔和的下颌线,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。
以后,她会制造更多“需要被照顾”的时刻。
会让仁意越来越放不下她。
会让仁意慢慢明白——她不是小孩子。
她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人。
……
风波过后没几天,学校里开始飘起细碎的谣言。
最先从萧安宁同桌嘴里漏出来,再传到后排,最后半个年级都在窃窃私语。
说萧安宁之所以因为一句“认识小姑姑”就大发脾气,是因为她对自己小姑姑,存了不一样的心思,见不得别人惦记,才故意闹哭、找老师。
话很难听,也很隐晦,却像一根细针,直直扎进萧安宁最心虚的地方。
她在仁意面前乖顺、软糯、依赖,是只会撒娇、需要保护的小孩。
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她比谁都清醒,也比谁都狠。
她不怕别人说她脾气差,不怕别人说她小心眼,唯独怕这些话飘到仁意耳朵里。
她藏得好好的心思,连自己都不敢完全戳破,一旦被仁意察觉,她连现在这样留在身边的资格,都会彻底失去。
那天下午,萧安宁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上课。
她躲在教学楼后的角落,打了两个电话。
一个打给家里的助理,一个打给萧氏名下负责事务的人。
“把人压住,别让话传到校外,更别让任何话,到我小姑姑耳朵里。”
“至于散播的人,按规矩处理。她家的生意、工作,能断的都断,我不想再在学校里看见她。”
她早熟,早就在日复一日守着仁意的日子里,看透了人心,也学会了掌控。
她不是不懂手段,不是不懂狠厉,只是在仁意面前,她只愿意装成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孩。
只有这样,仁意才会心软,才会留下,才不会推开她。
不过一周,事情就按萧安宁的安排走得干干净净。
谣言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人再敢提,没人再敢议论。
那个散播谣言的女生,家里生意接连出问题,撑不住压力,很快办了退学,全家准备搬离这座城市。
萧安宁是在学校门口看见她们的。
女生拖着行李箱,脸色苍白,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,母亲在一旁红着眼眶叹气。
萧安宁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安安静静看着,没有上前,没有嘲讽,也没有丝毫心软。
她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孩子。
仁意眼里的乖巧、软糯、委屈、依赖,大半都是她精心算好的模样。
她会装哭博关注,会故意示弱求心疼,会不动声色切断所有让仁意离开的可能,会用最直接的方式,清理掉所有威胁。
她要的从来不止是陪伴。
她要仁意完完全全属于她,只能看着她,只能护着她,只能被她占有。
女生经过她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抬头看她,眼里有恨,有怕,还有不敢置信。
萧安宁只是淡淡收回目光,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是这个人先碰了她的底线。
是这个人先把脏水,泼到了她和小姑姑身上。
她从不主动惹事,但谁想毁了她的安稳,她就毁了谁的退路。
车子驶离校门,慢慢消失在路口。
萧安宁站在原地,抬手理了理校服领口,脸上的冷漠一点点褪去,又慢慢变回那个干净、温和、人畜无害的高中生。
她拿出手机,给仁意发了一条消息,语气软乎乎的,带着一点撒娇:
“小姑姑,我放学啦,你慢慢来,我等你。”
发完,她把手机放回口袋,靠在树干上,安安静静等仁意来。
风拂过树叶,沙沙作响。
没人知道,刚才那一刻,这个看起来年纪最小、最乖顺的女孩,刚刚不动声色,毁掉了一个人的学业和家庭。
也没人知道,她所有的深沉、算计、手段,从头到尾,都只为了一个人——那个会在傍晚牵她回家,会摸她头安慰她,会抱着她睡觉的仁意。
萧安宁望着仁意来的方向,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执念。
她会把所有心思都藏好。
会一直做小姑姑眼里最乖、最需要照顾的小孩。
会一步一步,把仁意牢牢锁在她身边,一辈子都不放开。
很快,远处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萧安宁瞬间扬起笑脸,像真正的少年人那样,挥着手,声音清亮又开心:
“小姑姑——我在这里!”
阳光落在她脸上,干净又明媚,看不出一丝阴霾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张乖巧的皮囊下,早已是势在必得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