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（1/2）

甜品店的暖气很足，萧安宁一勺一勺慢慢挖着慕斯吃，眼睛却一直黏在仁意脸上。

仁意就坐在对面，安安静静看着她，手指偶尔伸过来，替她擦掉沾在嘴角的奶油。

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好。

走出甜品店，天已经擦黑了，风有点凉。

仁意自然地把萧安宁往马路内侧带了带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
萧安宁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，手臂环住仁意的腰，贴得很紧。

路上行人不多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。

“以后在学校，有人惹你，就先告诉老师，再给我打电话。”仁意声音很轻，“别自己憋着。”

“嗯。”萧安宁把头靠在她肩上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其实一点都不怕，也一点都不委屈。

可她喜欢仁意这样叮嘱她，喜欢被她护着，喜欢这种被当成唯一的感觉。

回到家，仁意去放热水，让萧安宁泡个脚放松一下。

萧安宁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仁意忙前忙后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心思又冒了出来。

这一个月，仁意太稳了。

稳到吃饭、散步、睡觉，都规规矩矩；稳到不再需要她牵着手引路，不再需要她盯着吃药，不再需要她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
萧安宁很慌。

她怕这种安稳，是慢慢疏远的开始。

怕仁意眼里，她永远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。

怕有一天，仁意真的彻底放下过去，也放下对她的牵挂，去过自己的生活。

学校里那些同学的话，像一根小刺，天天扎着她，谁喜欢谁，谁追谁，谁想和谁一直在一起……

她慢慢明白，自己对仁意的依赖，早就超过了亲情。

只是她还不敢说，也不能说。

仁意端着水盆过来，放在她脚边，试了试水温：“刚好，泡一会儿吧。”

萧安宁看着仁意蹲在自己面前，低头替她挽起裤脚，心跳忽然就乱了。

暖黄的灯光落在仁意侧脸上，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她伸手，轻轻抓住仁意的手腕。

“小姑姑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仁意抬头看她。

“你会不会……有一天不需要我了？”萧安宁的声音很小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“你眼睛好了，什么都能自己做了，就不用我跟着你了。”

仁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傻孩子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需要你了？”

“可是你现在都不用我照顾了。”

“那换我照顾你，不好吗？”仁意的语气很认真，“你还小，本该是我护着你。以前是没办法，现在我好了，就该轮到我。”

萧安宁看着她的眼睛，心里又酸又软。

她知道仁意说的是真心话。

可她要的，不是“被照顾”，是“被需要”。

她没再说话，乖乖把脚放进温水里，热气一点点漫上来，舒服得让人犯困。

仁意就坐在旁边陪着，没玩手机，没看书，就安安静静看着她。

萧安宁忽然觉得，刚才在学校那一场委屈，装得很值。

泡完脚，仁意拿毛巾替她擦干脚，动作细致，萧安宁看着她低垂的眼睫，忽然凑过去，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亲完她就缩了回去，耳朵瞬间红透，低下头假装整理袜子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仁意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：“多大了，还撒娇。”

“我就想。”萧安宁小声嘟囔。

“好了，早点上楼睡觉，明天还要上课。”仁意站起身，伸手拉她。

萧安宁抓住她的手，不肯松开：“小姑姑，你今天陪我睡。”

“我不一直陪着你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萧安宁抬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“像以前一样，抱着我睡。”

仁意看着她眼底的依赖，心一软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上床之后，萧安宁立刻钻进仁意怀里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，脸埋在她颈窝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。

仁意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子一样。

萧安宁闭着眼，闻着仁意身上淡淡的香味，心里却清醒得很。

她知道，今天这一件事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
她不会再满足于这种平平淡淡的陪伴。

她要仁意的目光，永远为她停留。

要仁意的心疼，只给她一个人。

要仁意的世界里，除了过去那点模糊的影子，剩下的全都是她。

她年纪小，不懂什么是深爱，可她懂占有。

懂依赖，懂害怕失去。

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，仁意以为她睡着了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指尖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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