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两年后（2/2）

平静的表象之下，萧安宁的执念，像藤蔓一样，悄无声息地，将仁意缠得越来越紧。

而这根藤蔓，只会越来越密，再也不会松开。

……

两年后。

萧安宁十四岁，身高抽长了一截，眉眼长开了，依旧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个。

聪明、安静、话不多，却让人不由自主信服。

她跳级太快，别人还在读初中的年纪，她已经坐在了高考考场的门外。

仁意一开始还担心她年纪太小，扛不住压力，可萧安宁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，笑着说：“小姑姑，我不怕，有你在，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
这两年里，萧安宁越来越会藏。

藏起深沉，藏起手段，藏起那份早已超出亲情的心思，只把最乖巧、最懂事、最柔软的一面，完完整整摊在仁意面前。

仁意的眼睛早已完全恢复，生活自理，甚至比普通人更细致、更温柔。

她不再需要萧安宁寸步不离地照顾，可萧安宁反而比以前更黏她。

放学要等，出门要牵，睡觉要抱，稍微离开一会儿就要发消息。

仁意只当是孩子依赖惯了，从来没有拒绝过。

她心里那点关于萧柔的隐痛，还在，却被她压得很深。

偶尔心口刺痛，她就当作是旧伤，偶尔看见照片失神，她就告诉自己都过去了。

她把所有精力，都放在萧安宁身上。

看着她长大，看着她懂事，看着她一步步走到高考这一天。

对仁意来说，这两年是她失明之后，最安稳、最踏实的时光。

高考前一天晚上，仁意特意给萧安宁做了清淡的晚饭，又替她把准考证、身份证、文具一一装好。

萧安宁坐在桌边，看着仁意弯腰认真检查文具的样子，灯光落在她的发顶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十四岁的萧安宁，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。

她懂心跳，懂在意，懂独占，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。

她懂自己对仁意的感情，早就不是晚辈对长辈，而是想拥有、想靠近、想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。

只是她不敢说。

不能说。

一说，就可能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打碎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仁意抬头，碰了碰她的额头，“紧张？”

“不紧张。”萧安宁轻轻摇头，伸手抱住她的腰，把脸贴在她的肩上，“就是想抱着小姑姑。”

“都这么大了，还撒娇。”仁意笑着，却没有推开，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。

萧安宁闭着眼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，心里悄悄说：

我不是撒娇，我是喜欢你。

可这句话，她只能咽进心底，烂在骨头里。

那一晚，萧安宁睡得格外安稳。

不是因为不紧张高考，而是因为身边躺着仁意。

只要仁意在，她就什么都不怕。

……

高考两天，仁意每天都准时接送。

别的家长在考场外焦虑地踱步、议论、祈祷，只有仁意安安静静站在树下，手里拿着水和毛巾，眼神平静地望着考场入口。

她不慌，不乱，不催，只是等。

萧安宁一出考场，第一眼就能看见她。

看见仁意站在阳光下，安安静静等她，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
“小姑姑。”萧安宁跑过去，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。

“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题目难不难？”

“还好，都会。”

萧安宁的确都会。

她聪明得超出年龄，成绩一直稳在最前面，高考对她来说，不过是一场稍微正式的考试。

可她还是喜欢仁意这样问她，喜欢她眼里的在意，喜欢她掌心的温度。

两人手牵手走在人群里，不说话，却格外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