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车祸（1/2）

周围的家长看着都羡慕——

这孩子年纪这么小，却这么沉稳；

那个姐姐气质这么好，又这么温柔。

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妈妈，看着真亲。

没人知道，她们是姑侄。

更没人知道，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人，心里藏着怎样深沉而不敢言说的喜欢。

……

最后一门考完，天空忽然阴了下来，风很大，像是要下雨。

萧安宁走出考场，一眼就看见仁意站在老地方，手里拿着一把伞，安安静静等她。

“考完了。”萧安宁跑过去，笑容比平时更亮一点。

“嗯，结束了。”仁意也笑，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，“我们回家，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，没有打车，也没有叫司机，就想这样慢慢走一会儿。

风越来越大，树叶哗哗响，天色暗得很快。

路上车来车往，行人都在加快脚步躲雨。

仁意习惯性地把萧安宁往内侧带，自己走在靠近马路的一边。

这两年，她一直这样。

不管什么时候，都把萧安宁护在最安全的位置。

萧安宁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轻轻一暖，又一酸。

小姑姑永远都在护着我。

可我却对你有那样的心思。

她心里有点乱，有点慌，又有点控制不住的贪恋。

她想一直这样走下去，一直被仁意护着，一直牵着她的手，一直不放开。

“马上要下雨了，我们快一点。”仁意拉了拉她的手。

“嗯。”

两人加快脚步，走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。

路上车不多，但速度都很快。

仁意左右看了一眼，确认暂时没车，拉着萧安宁准备快步过去。

就在她们走到马路中间的那一刻——

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冲了过来，速度快得吓人，喇叭声刺耳。

萧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她甚至来不及反应，来不及害怕。

她只看见，身边的仁意几乎是本能地，猛地将她往回一拽，狠狠推到路边安全的地方。

紧接着，是刺耳的刹车声。

是重物撞击的声音。

是周围路人的惊叫声。

世界在那一瞬间，安静得可怕。

萧安宁踉跄着摔倒在路边，手掌擦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。

可她感觉不到。
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马路中间。

仁意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白色的裙子上，慢慢晕开一片红。

“小姑姑——！”

萧安宁的声音破了音，连爬带跑地冲过去，膝盖磕在地上也浑然不觉。

她跪在仁意身边，手都在抖，不敢碰，又不敢不碰。

“小姑姑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

“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……”

“我是安宁……我是安宁啊……”

十四岁的少年人，第一次哭得这么狼狈，这么绝望。

所有的伪装、乖巧、沉稳，在这一刻全部碎掉。

只剩下最真实、最恐惧、最害怕失去的情绪。

仁意没有立刻睁开眼，意识在黑暗里沉浮。

撞击的剧痛，像一把钥匙，狠狠砸开了她尘封了好几年的记忆。

那些被遗忘的画面，那些被压制的声音，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人——

在这一刻，疯狂地涌了出来。

不是孟雯淑说的那样。

不是互相喜欢、刚有苗头、被家人拆散。

不是出国，不是分开，不是无疾而终。

萧柔是她的妻子。

是她明媒正娶、放在心尖上、用一生去爱的人。

她们在一起领证，约定一辈子。

她们说好，要一起老，一起死，谁也不丢下谁。

可最后，是车祸。

萧柔闭上了眼睛，再也没有睁开。

是她接受不了打击，一夜失明，记忆破碎，精神崩溃。

是萧安宁一家人，为了保护她，不让她再受刺激，才编了一整套谎言。

出国、分开、家人反对……

全是假的。

全是为了护住她这个，早就碎过一次的人。

剧痛之中，所有记忆清晰得可怕。

萧柔的笑，萧柔的声音，萧柔的温度，萧柔……

每一个画面，都真实得让她窒息。

她不是忘了。

她只是不敢记。

身体替她藏起来，心替她关上门。

直到这一次撞击，直到生死一线，直到她再一次体会到“失去”的恐惧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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