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我该继承一切(1/2)
萧天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不悔喜欢她,我不悔靠近她,我不悔想把她留在我身边
鲜血顺着唇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,开出绝望的花,萧安宁却微微勾起唇角,笑得极淡,极静,极疯。
“她是姑姑的妻子,姑姑不在了,她就是萧家最重要的人,是萧家的遗孀,是姑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。”
“我是萧家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萧家的一切,家业,责任,念想,归宿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重得能压垮一切。
“都该由我继承,包括,姑姑的妻子。”
萧天明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鲜血,眼神却疯魔如困兽的女儿,瞬间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他终于明白。
打她,罚她,跪她,饿她,赶她……
全都没有用。
萧安宁对仁意的感情,从来不是年少一时冲动,是刻进骨血,融进性命,至死都不会改的执念。
仁意以为她走了,就解脱了,以为远离了萧家,就安全了,以为永不相见,就是结局。
她不知道。
在她转身离开墓园的那一刻,萧安宁已经拿出手机,发出了一条信息。
信息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:
“跟着她,保护她,盯着她,一步都不准离开。”
暗处,数个人影悄然出动,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趟离开的列车,像一张无形的网,轻轻罩住了仁意的所有生活。
她的住址,她的工作,她的日常,她的情绪,她每一次失眠,每一次流泪……
全都一丝不差,传回萧安宁的手里。
……
仁意最终落脚的地方,是一座连导航都要缩放到极致才能看清名字的偏远小镇。
没有高楼,没有喧嚣,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脸,连风都带着山涧独有的湿冷。
镇子依着一条浅河而建,青灰瓦顶连绵成片,雨天一到,整条街都泡在朦胧的水汽里,像一块永远晒不干的旧布。
她是在傍晚抵达的。
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,身上还是葬礼那天的素色外套,沾着墓园的泥点与未干的雨痕。
没有告诉任何人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,悄无声息落进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租房的过程简单得近乎潦草。
一间临河的老平房,墙皮有些斑驳,木窗推开就是河水流动的轻响,屋内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,一盏光线昏黄的吊灯。
租金便宜,房东是个不爱多问的老人,收了钱,递过钥匙,从头到尾没说超过十句话。
正合她意。
她不需要关心,不需要问候,不需要任何人看见她这具早已被掏空的躯壳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仁意顺着门板滑坐下去,脸埋在膝盖里,没有哭,也没有声音,只是安安静静地缩着。
空气里没有萧家的味道,没有灵堂的香灰味,没有墓园的泥土味,也没有……萧安宁身上那股清冽又让她恐惧的气息。
终于,安静了。
终于,逃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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